血脉,可传到他们这一代,他们只能被圈禁在王府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困在那座王府高墙之内。
要不是朱厚照现在特地放宽了对他们的限制,恐怕他们依然不能出城,不能参政,不能掌兵。
他们只能读书、写字、养花、喂鱼——做一些不痛不痒的事情来打发时间。
对此,有的人认命了,像崇王朱祐樒那样,养养鱼、种种花,得过且过。
有的人不甘心,像宁王朱宸濠、安化王朱寘鐇那样,招兵买马,图谋造反。
有的人心灰意冷,像益王朱祐槟那样,把自己埋进书堆里,不问世事。
有的人沉默隐忍,像兴王朱祐杬、楚王朱均鈋那样,安安分分地做他们的太平王爷。
但他们真的甘心吗?
他们是大明太祖皇帝的子孙,他们的血管里流的血,和太祖皇帝是一样的。
太祖皇帝当年起兵反元,开创了大明上百年基业,那是何等的雄心壮志。
若是可以的话,他们又何尝不想做出一番轰轰烈烈的基业呢。
只不过,以前压根没有办法。
朱厚照转过身,走到那幅巨大的舆图旁边,手中的竹鞭在舆图上轻轻一划,从大明的疆域划向那片广阔的海洋和陆地。
“天下很大。”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殿内,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在石头上一样清晰,“在大明之外,仍有广阔无比的疆土。”
他的竹鞭点在大明东南方向的一片群岛上,那里标注着“南洋”两个字。
“这里,是南洋。南洋群岛,大大小小上万个岛屿,气候温暖,雨水充沛,土地肥沃。”
“种下的稻谷一年三熟,插根树枝就能长成大树。这里没有人管,没有朝廷,没有官府。谁先到,谁就是主人。”
竹鞭继续移动,从南洋划向西北方向,落在一片广袤的次大陆上,那里标注着“印度”两个字。
“这里,是印度,又叫天竺。古老的国家,富庶的土地,人口众多。但那里如今四分五裂,没有一个强大的王朝。如果有人能带着军队去,打下几座城,就能在那里建立自己的国家。”
藩王们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天竺——他们听说过这个名字,那是玄奘取经的地方,据说是佛国。
竹鞭继续移动,从印度划向更远的西方,落在一片更加广袤的大陆上,那里标注着“欧罗巴”三个字。
“再往西,是欧罗巴。那里有许多小国,彼此征战不休。那里的君主比大明的知府还不如,带上几千人就能征服一个王国。”
殿内响起了一阵低低的骚动,藩王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几千个人就能征服一个王国?
这怎么可能?
但他们看着皇帝手中的竹鞭,看着舆图上那些标注得清清楚楚的地名和说明,忽然觉得——也许,这是真的。
朱厚照放下竹鞭,转过身来,面朝众藩王。
烛光照在他的脸上,将他的表情映得格外清晰。
他的目光缓慢而坚定地扫过每一张面孔,将每一个人的反应都尽收眼底。
“朕虽统御大明,但是朕仍不甘心,仍不满足。”
他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朕是大明的皇帝,朕想要让大明的旗帜插遍四海,朕想要真正做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而这单凭朕一个人是做不到的,所以朕需要你们——朕的亲人——替朕去开拓、去征战、去建国。”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殿内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
藩王们的眼睛亮了,呼吸变得急促了,身体微微前倾了。
朱厚照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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