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天下就太平了。
朱厚照在心里默默地算了一笔账。
藩王出海一家,朝廷就收一家地。
藩王出海十家,朝廷就收十家地。
所有藩王都出海,朝廷就把所有宗室占有的土地全部收回。
这些土地一放出去,天下的流民就能少一大半。
流民少了,叛乱就少了。
叛乱少了,朝廷就不用花那么多银子去镇压了。
省下来的银子拿去修水利、办教育、养军队,做什么不好?
而土地兼并得到舒缓,就能给他争取更多的改革时间。
改革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不是一年两年的事。
他要改的东西太多了——军队、财政、税收、官制、教育、司法——每一项都需要时间,都需要银子,都需要一个相对稳定的社会局面。
如果流民暴动此起彼伏,如果他整天都在忙着镇压叛乱,他哪来的精力去改革?
可以说,藩王出海,一举数得。
但前提是,藩王要愿意出海。
朱厚照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殿内空荡荡的座位上面。
那些座位上刚才还坐着二十多位藩王,此刻已经空无一人了。
只有残留的酒气在空气中若有若无地飘荡,证明这里刚刚举行过一场宴席。
如果一众藩王不愿意出海的话,他也有其他手段可以逼迫一众藩王出海,不过现在他刚刚借助藩王宗亲之力,拿回天子大权,倒是暂时不宜逼迫过甚。
最好的办法,还是让藩王自己主动选择出海。
所以他给了宁王和安化王那么多好处——船队、军队、工匠、百姓、世袭罔替、永镇一方。这些好处,是天大的诱惑。
只要宁王和安化王开开心心地出海了,其他藩王就会看到——出海不是流放,不是贬谪,是发财,是封侯,是光宗耀祖的大好事。
出海的藩王过得比留在大明的藩王好一百倍,谁还愿意留在大明做那个被圈养的闲散王爷?
所以他的第一步,是让宁王和安化王做榜样。
等他们出海了,消息传出去,其他藩王就会坐不住了。
他太了解这帮藩王的心思了。
一个个嘴上说着安分守己,但实际上心里想的全是好处。
他们看到别人得了好处,自己没有,心里就跟猫抓一样难受。
当他们看到宁王和安化王拿到了船队、军队、工匠、百姓,拿到了一个好的藩国,拿到了世袭罔替的王位,拿到了开疆拓土的功业。
别的藩王能不急吗?能不想吗?能不动心吗?
会的。
一定会的。
朱厚照的嘴角翘得更高了,笑容里多了一丝笃定。
他在钓鱼,钓竿已经甩出去了,鱼饵是宁王和安化王这两个榜样。
鱼钩上挂着的,是出海建国这个天大的机遇。
接下来,他只需要等。
等鱼咬钩。
想到这里,朱厚照的眼中忽然闪过一丝寒光。
因为他的第二步,不是给藩王好处,是清理那些跳出来反对的人。
他太清楚了,让藩王出海建国这件事,不可能所有人都同意。
文官集团虽然被他打压得暂时抬不起头来,但他们的根还在,他们在各地的势力还在,他们的关系网还完好无损。
他们不敢在朝堂上直接反对皇帝,因为大朝会上刘大夏、韩文的下场还历历在目。
但他们可以暗中使绊子,可以写匿名信,可以在地方上煽动舆论,可以找御史帮忙递折子,可以在藩王耳边吹风说“陛下是在赶你们走”。
他要看看,谁
-->>(第7/8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