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兄弟的奢华,但加起来也相当可观。
谢迁的府邸在宣武门内大街,比刘健的略小一些,但里面的陈设更加精致。
谢家是浙东望族,世代书香,府上的藏书楼里收着上万册书籍,其中有不少是宋版、元版的珍本,每一本都价值不菲。
李东阳的府邸在安定门内,是三座府邸中最朴素的一座。
李东阳是茶陵诗派的核心人物,虽然他本人清贫自守,府上没有什么奢华的东西。但是他在京师的宅子也有好几处,加上这些年收受的节礼、润笔、贽见,家底也不算薄。
而且他们还不算大头,三法司官是重头戏。
都察院十三道御史,加起来约有一百余人。
这些御史品级不高,大多是七品、八品的小官,但他们巡查地方的时候,收受“程仪”、“馈赠”是一种常态。
地方官为了讨好御史,往往一出手就是几百两、上千两的银子。
这些御史几十年的积攒下来,家产颇为可观。
刑部十三清吏司郎中、员外郎、主事加起来约有五十到一百人。
这些人经手案件,当事人为求“通融”,送礼是常事。
有的郎中一个案子就能收几百两的银子,一年下来少说也有几千两。
大理寺评事、寺丞等加起来约有三十到五十人。
这些人负责复核案件,虽然不是直接经手,但同样有油水可捞。
一个案件的复核结果,往往决定了当事人的生死存亡,所以送起礼来也是毫不手软。
这二百多人的家产加起来,确实是一笔不小的数字。
两百四十五万两,平均下来,每个人大约有一万两左右。
这个数字,对于一个在京为官几十年的官员来说,不算多,也不算少。
而且,这还只是小头,真正的大头还在后面——在这些人的原籍,在他们老家那些连片的田产、庄园、商铺。
如刘健背后的家族在洛阳占田数千亩,那些土地都是上好的水浇地,一亩能产两石粮食。数千亩地,一年的产出就是上万石。
这些粮食一部分供家族食用,大部分卖掉换成银子,几十年积累下来,是个天文数字。
谢迁背后的家族在余姚,余姚是浙东最富庶的地方之一,土地肥沃,物产丰富,一亩地的价格都比别处贵好几倍。
谢家的田产遍布余姚周边,有的在平原上,有的在山脚下,有的在河边,都是最好的地,少说价值数十万两。
三法司官员在全国各地的田产更是天文数字。
一个御史老家有几百亩地,一个郎中老家有上千亩地,一个评事老家有几十亩地。
这些地加起来,何止几万亩!
再加上他们老家的房产、商铺,每一处都是银子,每一处都是财富。
可以说,把他们在各地的家产也一并查抄了的话,最少能够抵得上全国一年的赋税收入。
若是再算上与他们相关的九族世代积累的家产的话——那些家族,有的是百年望族,有的是世代书香,有的是富甲一方。
他们几代人的积累,财富之巨,难以想象。
可以毫不客气地说,一旦这些人的家产全部抄没的话,未来三年内朝廷都不用担心钱财的问题。
这也是朱厚照敢如此大刀阔斧地进行改革的原因。
毕竟没有银子,什么都做不了。
军饷要银子,边墙要银子,军械要银子,改革要银子,什么都要银子。
朝廷的国库是空的,户部的银库是空的,就连内库也被他花得差不多了。
但是现在,抄家的银子一批一批地送进来,内库的银箱一口一口地堆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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