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精明强干的气息。
他走到内侍面前,站定,抱拳行礼。
内侍低头看了一眼名册,念道:“第一营第一队队长,月饷六两。入选禁军都督府,军饷加倍,月饷十二两。未来三个月,共计三十六两,请您核对。”
王大山点了点头。
内侍从箱子里取出银子,王大山双手接过银子,揣进怀里,同样转过身,面朝点将台,单膝跪下道:“愿为陛下效死!”
高台上的,朱厚照再次微微点头。
王大山站起身来,退到赵铁柱旁边,站定。
第三个走上前的是第一营第一队第一旗的旗长。
旗长姓张,叫张铁。他走到内侍面前,站定,抱拳行礼。
内侍念道:“第一营第一队第一旗旗长,月饷四两。入选禁军都督府,军饷加倍,月饷八两。未来三个月,共计二十四两,请您核对。”
张铁点了点头。
内侍从箱子里取出银子,递给张铁。
张铁接过银子,揣进怀里,转过身,同样面朝点将台,单膝跪下:“愿为陛下效死!”
然后是什长、士卒,一个接一个没有人插队,没有人抢前,没有人喧哗。
整个校场上只听见脚步声、银子碰撞声、和内侍们报数的声音,还有那一声声此起彼伏的“愿为陛下效死”。
三十万两银子,就这样一锭一锭地、一串一串地、一块一块地,从内侍的箱子里,流进了两万个将士的口袋里。
当最后一营的最后一名士卒从内侍手中接过六两银子,揣进怀里,面朝点将台单膝跪下喊出“愿为陛下效死”之后。
在场的两万禁军都督府将士,此刻手里少则拿着半年的军饷,多则拿着两年的军饷。
而这些,都是点将台上那个穿着银白色铠甲的少年天子给他们的。
两万人站在那里,手里攥着银子,心里涌动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那情绪太浓烈了,浓烈到他们的喉咙发紧,眼眶发热,胸膛里像是有无数匹马在奔腾。
他们想喊,想叫,想做点什么来表达自己对皇帝的忠诚和感激。
但他们没有读过多少书,也不会说那些漂亮的、文绉绉的话。
他们只会喊最简单的词,用最朴素的方式,表达最滚烫的心。
于是,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
那声音从队列的某个角落响起,不大,但很突兀,在一片寂静中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
“陛下万岁!”
第二声从另一个方向传来,比第一声更大,更响,更有力。
“陛下万岁!”
然后,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密,越来越响。不再是零星的、散乱的呼喊,而是集体的、整齐的、山呼海啸般的声浪。
两万个人,两万张嘴,同时喊出那四个字,声音汇成一股洪流,在校场上空回荡,震得旗帜猎猎作响,震得地面的黄土都被声浪卷起来,在空中飞舞。
“陛下万岁!”
“陛下万岁!”
“陛下万岁!”
这一刻,朱厚照在两万禁军都督府将士心中的威望,直接飙升到了有史以来的最高。
如果这时候有人告诉他们说,大明的某个地方出现了叛乱,需要人去平叛的话。
那么只要皇室伸手往前方一指,那么这两万将士就会嗷嗷地往前冲。
哪怕前面是刀山,他们也会踩过去;哪怕前面是火海,他们也是趟过去;哪怕前面是悬崖,他们也会跳下去。
因为皇帝给了他们尊严,给了他们信任,给了他们银子,给了他们未来。
那么他们自然也甘愿以命相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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