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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正德:刚登基便曝光文官弑君》

第67章 愤怒不甘的学子
报,手在发抖,嘴唇也在发抖。

    他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不是泪,是火。

    “吴大人!”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滚烫的、灼人的东西。

    “学生在杭州府学读了十年书!十年!”

    他伸出双手,十根手指张开,像是在丈量什么,又像是在抓住什么。

    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手掌上满是老茧——那是握笔握出来的,是十年寒窗苦读留下来的痕迹。

    “从《三字经》、《百家姓》到四书五经,从四书五经到八股文,从八股文到四六骈文——学生一步一个脚印,一天不敢懈怠!”

    他的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快,像一匹脱缰的野马,再也拉不住了。

    “学生的文章,先生说是好的;学生的八股,先生说是工整的;学生的骈文,先生说是漂亮的。学生本以为,今年的恩科,学生有希望金榜题名,有希望光宗耀祖,有希望出人头地!”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深,很深,像是要把明伦堂里所有的空气都吸进肺里。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像是有一座火山在他胸腔里喷发。

    “可现在,朝廷说——不要只会写文章的书呆子了,不要学生这样的人了。”

    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到只有附近的人能听见,但那种低沉的、压抑的声音,比任何高声怒吼都更有力量。

    “学生想问——学生这十年,白读了吗?”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明伦堂里炸开了锅。

    不是那种压抑的、克制的、低声的议论,而是真正的、毫无顾忌的、炸开了锅的喧哗。

    几百个人的声音同时涌起来,像潮水一样汹涌,像洪水一样泛滥,在明伦堂里回荡,震得窗户都嗡嗡作响,震得屋梁上的灰尘簌簌地往下落。

    “对!我们这十年,白读了吗?”

    “那些实务,四书五经里没有,八股文里写不出,先生也没教过,我们怎么学?怎么答?”

    “是呀,我们就算现在想学,那也来不及了呀。”

    “总不能让我等现在再去学习吧?”

    “这又要学习多少年?再学二十年、三十年吗?”

    “朝廷这是要干什么?是要废了科举吗?”

    “不是废科举,是换一套考法!考我们不会的东西!”

    “那我们怎么办?我们这些年学的,都白费了?”

    “白费了!陛下说了,不要只会写文章的书呆子!”

    “我不是书呆子!我也会做事!我家里种过地,我父亲是佃农,我知道农事!”

    “那你懂水利吗?懂赋税吗?懂刑名吗?懂边防吗?”

    “不懂……但我可以学!”

    “学?学了就能考中吗?别人也学,凭什么你考中?”

    ......

    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杂,越来越乱。

    有人拍桌子,有人摔茶杯,有人站起来又坐下,有人蹲在地上抱头痛哭,有人仰着头望着房梁发呆,有人在纸上写了字又划掉,划掉又写,写了又划掉。

    几百个人的声音汇成一股洪流,在明伦堂里回荡,震得烛火都晃了几晃,震得堂外的老槐树上的枯枝都簌簌作响。

    吴宽坐在主位上,沉默着。

    他的手放在膝盖上,微微蜷着,手指在轻轻敲击,一下一下,不急不缓。

    但那节奏不是从容,是烦躁,是他内心的不安在不自觉地流露出来。

    他知道那些学生说得对。

    科举取士的考核内容一旦改革,那么便意味着现在的学子过去十几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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