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没有想过——或者说他不敢想——这四个姓林的,居然和内阁三大臣、刘文泰有勾结。
徐光祚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眉心拧成了一个解不开的疙瘩。
他是定国公,是中山王徐达的后代,他对文官集团的事情知道得不多,但“暗中分裂大明,与北京朝廷划江而治”这十几个字,他听得懂。
这是谋反,是十恶之首,是诛九族的大罪。
所有人的心里都在想同一件事——如果这是真的,就要打仗了。
朱厚照看着他们的反应,没有任何停顿,继续说道:“如今这些人见事迹败露,其背后家族连同福建各地士绅,欲要造反。”
他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冷酷的笃定。
“尔等做好出征准备,一旦造反爆发,朕要尔等与东海都督府,第一时间镇压整个福建。”
张懋的呼吸停了一瞬,随即心里飞速地盘算着——中央都督府,三军九万人。东海都督府,两军六万人。
两府合计十五万人,从北、东两个方向压向福建。
福建有多大?福建有多少卫所兵?福建有多少人能打仗?
就算把四林豢养的家奴、佃户、私兵全部算上,能凑出多少?两万?三万?
十五万对三万,这仗不用打,结果已经定了。
但张懋不敢大意,他是中央都督府都督,是皇帝麾下统兵最多的人。
他打了大半辈子的仗,知道战场上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轻敌,是兵家大忌。
哪怕对手再弱,也不能掉以轻心。
他站起身来,走到营房中央,面朝朱厚照,抱拳行礼。
“陛下放心,中央都督府三军九万人,随时可以出征。臣回去之后,立刻安排各军、各师做好战备。粮草、军械、马匹,全部检查一遍,确保万无一失。”
徐光祚紧跟着站起来,走到张懋旁边,抱拳行礼。他的声音比张懋清亮一些,但同样坚定,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臣麾下三军将士,皆已训练数月,虽不敢称百战精兵,但镇压福建士绅造反,臣有十足信心。”
陈璇第三个站起来,他的动作幅度很大,椅子在他身后向后滑了半尺,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但他没有回头去看,走到张懋和徐光祚身边,抱拳行礼。
“泰宁侯陈璇,愿为陛下先锋。臣麾下将士,日夜操练,枕戈待旦,只等陛下一声令下。”
许泰最后一个站起来,他的动作比前面三位都从容,步伐不紧不慢,走到三位国公、侯爷身边,抱拳行礼。
“臣许泰,愿为陛下效死。中央都督府各军、各师、各团、各营、各队、各旗、各什,全部处于战备状态。粮草、军械、马匹、车辆,一应俱全。陛下说什么时候打,臣就什么时候打。”
十八位师长同时站起身来,走到一众军长身后,齐刷刷地抱拳行礼。
“臣等愿为陛下效死!”
十几个人,十几个声音,汇成一股洪流,在营房里回荡,震得窗户都嗡嗡作响。
朱厚照看着在场二十余位将领,看着他们坚定的目光、挺直的腰板、攥紧的拳头。他的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好。”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回去做好准备,等朕的命令。”
“臣等遵旨!”二十余位将领齐声应道,声音洪亮如钟。
朱厚照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
张懋转过身,大步走出了营房。徐光祚、陈璇、许泰跟在后面,十八位师长鱼贯而出。
随即营房又再度安静了下来。
朱厚照一个人坐在书案后面,目光穿过窗户,望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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