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的锦衣卫,所以牟斌对他也颇为重用。
江彬朝着牟斌抱拳行礼问候道:
“大人。”
牟斌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江彬坐下来,腰板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平视前方。他不知道今天要议什么事,但从牟斌的脸色和召集的阵仗来看,一定不是小事。
南镇抚司镇抚使钱宁第二个到,钱宁同样是朱厚照特意提拔的锦衣卫,所以牟斌同样对他非常重视。
钱宁走进正堂的时候,步伐很轻,几乎没有声音。他朝牟斌拱了拱手,在江彬旁边坐下,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坐着,双手拢在袖中,目光低垂。
经历司经历陈文第三个到。
陈文四十出头,身材清瘦,面容方正,颧骨略高,一双眼睛不大但格外有神。
他是牟斌的幕僚长,管着锦衣卫所有的文书、档案、情报汇总。
每一次行动,从策划到执行到总结,都要经过他的手。他写的一手好字,做事极有条理,是牟斌最信任的人之一。
他走到牟斌对面坐下,然后朝牟斌拱了拱手,没有说话。
很快,其余各千户所的千户也是陆续到来。
一众千户在江彬、钱宁、陈文后面坐下,正堂里顿时显得有些拥挤。
正堂里安静了片刻。
然后,牟斌开口了。
“今天叫你们来,是有件事要交代。”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正堂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在场众人的身体同时微微前倾了一寸,眼睛同时盯住了牟斌的脸。
“福建四林,勾结昔日内阁三大臣与刘文泰,欲要彻底把持南京六部,暗中分裂大明,与北京朝廷划江而治。如今事迹败露,其背后家族连同福建各地士绅,欲要造反。”
牟斌的呼吸同时停了一瞬。
划江而治,造反。这两个词,太重了,重到连见惯了大场面的江彬都觉得肩膀上一沉。
牟斌的声音继续响着:
“锦衣卫要混入福建民变的人群中,打着四林的旗号,喊出推翻大明的口号。”
他的目光从在场众人脸上扫过,将每一个人的表情都看得清清楚楚。
“同时,制造四林勾结逆臣、企图分裂大明的证词、密信、口供。让天下人都知道——福建四林是逆臣同党,是乱臣贼子,是分裂大明的罪魁祸首。”
正堂里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冻住了。
众人坐在那里都没有说话,不是因为不想说,是因为不敢说,是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彬的拳头在膝盖上攥紧了,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他不是害怕,是兴奋。这是要办一个省,这是要办一个家族,这是要办一个盘踞在福建上百年的士绅官员。这种案子,一辈子都遇不到一次。
钱宁的脸色没有变化,还是那种冷静的、沉稳的、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样子。但他的心里,在飞速地转动着。
他在想证词该怎么写?密信怎么造?口供怎么编?从谁嘴里“供”出来?用什么方式“查”到?
每一个细节都要天衣无缝,每一个环节都不能出纰漏。出了一点差错,锦衣卫就会成为天下人的笑柄,皇帝就会成为天下人的靶子。
陈文的手微微颤了一下,但很快稳住了。他在想文书怎么归档?档案怎么造?卷宗怎么编?
从锦衣卫的档案库里翻出几份“旧档”,改一改日期,换一换名字,添几笔“密报”的内容,这种事他做过不少。
其余千户的想法比前面三个简单得多,他们不管什么证词、密信、口供,他们只管一件事——执行。
大人说去福建,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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