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城已经开始了,该他们动手了。
江彬猛地举起手中的绣春刀,刀尖直指南门的方向,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吼了出来。
“锦衣卫奉旨平叛——降者不杀!顽抗者——格杀勿论!”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上百名锦衣卫同时动了起来。
他们像一群出笼的猛虎,从城墙内侧的阶梯上冲上去,靴子踩在石阶上发出急促的、沉重的声响,像是擂鼓一样。
南门城墙上,那些守城仆役正在惊恐地看着城外的大军,听到身后传来的喊杀声,猛地转过头来,看到一群穿着破旧号衣、手里却握着明晃晃的绣春刀的人冲了上来,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锦……锦衣卫——”
有人尖叫了一声,然后扔下手里的锄头,转身就跑。
有人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上,浑身发抖,连跑的力气都没有了。
有人下意识地举起手里的扁担想要反抗,但还没等他们挥出去,锦衣卫的刀已经到了。
一刀,扁担断成两截。
两刀,人倒在地上。
三刀,血流满地。
没有人能挡住他们。
锦衣卫是天子亲军,是皇帝手里最锋利的刀。
他们每一个人都是从京营和各地卫所中精挑细选出来的精锐,经过严格的训练,武艺高强,胆识过人。
而南门城墙上的那些守城仆役,不过是一群临时招募来的乡民,连兵器都配不齐,更不要说打仗了。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南门城墙上的守城仆役就被杀散了。
有的跑了,有的跪了,有的死了。
江彬站在南门的城门楼上,满身是血——不是他自己的血,是敌人的血。
他的刀还在往下滴血,一滴一滴,滴在青砖地面上,发出细微的“啪嗒”声。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但他的目光依然锐利,他的手依然稳。
“开城门——”
他的声音沙哑而急促,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几个锦衣卫冲到城门后面,合力抬起了粗大的门闩。
门闩是木头的,很粗,很重,平时需要四五个人才能抬动。
但此刻,几个锦衣卫像是被什么东西附了体一样,猛地将门闩抬了起来,然后推开那两扇沉重的城门。
城门缓缓打开,发出沉闷的、沉重的声响。
阳光从城外涌进来,照亮了城门洞里的黑暗。
城外,东海都督府的三千将士早就准备好了。
他们一直在等,等城门打开的那一刻。
领队的师长姓王,名振,是一个三十七八岁的汉子,身材魁梧,虎背熊腰,面容粗犷,一双眼睛又黑又亮。
他看到城门缓缓打开的那一刻,猛地举起手中的长枪,枪尖直指城门的方向,然后猛地吼了出来。
“城门开了——兄弟们,跟我冲——”
他双腿一夹马腹,战马长嘶一声,猛地冲了出去。
他身后,三千将士同时动了起来。
他们像潮水一样,从南门涌入福州城。
靴子踩在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发出沉闷的、密集的声响,像是洪水冲破了堤坝,涌进了这片干涸的土地。
福州城的其他三个方向,攻城也在同步进行。
北门外,中央都督府的主力大军已经推进到了城墙脚下。
云梯一架一架地架上城墙,攻城锤一下一下地撞击城门。
弓箭手的箭矢如雨点般射向城墙,压得城墙上的守军抬不起头来。
东门外,东海都督府的将士也在猛攻。
西门外,同样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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