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下面的人骗了?你被人陷害了?不重要。
涨了,就杀。对错不重要,原因不重要,动机不重要,结果最重要。
你涨价了,百姓就多花钱了。百姓多花钱了,就可能吃不起饭了。
百姓吃不起饭了,就可能闹事了。百姓闹事了,就可能民变了。
民变了,就可能天下大乱了。为了防止天下大乱,先杀了你,就这么简单。
殿内有人开始发抖,不是一个人,是很多人。那些在户部、在工部、在各地做过官、和商贾打过交道的官员们,此刻一个个抖得像筛糠。
他们太清楚了,国营店铺一旦铺开,下面的掌柜、伙计、账房成千上万。
这些人里,谁敢保证没有一个贪心的?谁敢保证没有一个会偷偷涨价捞银子的?哪怕十个人里只有一个动了歪心思,那也是上千人。
上千个人,上千个家族,成千上万条人命。
“国营店铺上一级官员,一律抄家灭族!”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殿内文官队列里有人差点瘫倒。
上一级官员——管着一个府、几个县、几十家店铺的官员。
那个人,可能是户部的一个郎中,可能是布政使司的一个参政,可能是一个知府。
那个人不是直接涨价的,不是直接经手的,甚至可能根本不知道涨价的事。
但他要负责,因为他管着那些店铺。他管的人涨了价,他就要被抄家灭族。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从今以后,没有官员敢对国营店铺的事掉以轻心。
你管十个店铺,你就要盯死那十个店铺。
你管一百个店铺,你就要盯死那一百个店铺。
任何一个店铺出了事,你全家都要跟着陪葬。
这不是在管官,这是在用人命做担保。
“国营店铺上两级官员,一律罢官免职!”
上两级官员——管着一个省、几十个府、几百个店铺、成千上万人的官员。
那个人,可能是户部侍郎,可能是布政使,可能是巡抚。
他不直接管店铺,他管的是那些直接管店铺的人。
他管的人管的人涨了价,他也要担责任。
不是杀头,不是抄家,是罢官免职。
官没了,俸禄没了,体面没了,几十年的宦海沉浮,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国营店铺上三级官员,一律降职罚俸!”
上三级官员——管着户部、管着天下财政的人。
那个人,就是户部尚书。他管着国营司,国营司管着各省,各省管着各府,各府管着各县,各县管着各乡镇。
最底层的店铺出了问题,一层一层追上去,到他这里,已经是上三级了。
不杀头,不抄家,不罢官,但降职罚俸。
从正二品降到从二品,从从二品降到正三品。
俸禄减半,体面打折,在朝堂上的话语权大打折扣。
殿内文官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王鏊身上,王鏊跪在文官队列的最前面,背脊挺得笔直,但他的手指——他那双搁在膝盖上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是户部尚书,是国营司的最高主管,是上三级官员。
如果下面的店铺出了问题,他跑不掉。
不是杀头,但降职罚俸的滋味,比杀头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辛辛苦苦熬了几十年,才从一个小官做到户部尚书。
如果因为下面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掌柜私自涨价,他就被降职罚俸,他找谁说理去?
朱厚照说完了关于国营店铺价格的规定,殿内安静了片刻。
然后,朱厚照接着开口,他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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