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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正德:刚登基便曝光文官弑君》

第111章 议论四起的京城,欲要借民意为刀的朱厚照
每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朕要让京城街头巷尾、茶楼酒肆、勾栏瓦舍、城门内外,到处都在说这件事。”

    “不管是贩夫走卒、赶考的士子、开铺子的商贾,还是衙门里的官吏,都要知道——曲阜孔家,欺男霸女、强占民田、私设公堂、打死人命,现在苦主进京告状了。”

    他停了一下,像是给刘瑾一个消化的时间,然后继续道:“朕不要他们统一说辞,也不要刻意引导。”

    “今日你说东,明日他说西,后日有人驳,再有人辩,越吵越好,越争越热闹。”

    “只有吵得起来,这件事才会被越来越多的人知道,被越来越多的人放在心上。若是整座京城都静悄悄的,就说明朕这步棋白走了。”

    刘瑾躬身行礼,声音沉稳:“奴婢明白,奴婢这就去办。东厂、西厂、锦衣卫,三路人马同时动起来,各有各的路子,互不重复。”

    “十日内,曲阜百姓告御状的事,保准让京城里三岁小儿都能说出个大概来。”

    朱厚照没有再多说,只是微微颔首。

    刘瑾又行了一礼,转身快步走出暖阁,靴子踩在青砖地面上,发出沉稳的、有节奏的声响,很快就消失在廊道的拐角处。

    朱厚照一个人坐在暖阁里,日光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在他面前的青砖地面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带。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穿过那道光带,望向很远的地方——望向曲阜,望向那座号称“天下第一家”的深宅大院,望向那座高悬着“圣府”匾额的朱漆大门,望向那个在历代王朝的加持下被神化了的家族。

    削孔家容易。

    一道圣旨下去,锦衣卫出动,把衍圣公拿下,把孔府抄了,把田产充公,把人押进诏狱,一两个月就能办完。

    他已经做过比这更大的事了——福建全省二十余万士绅说拿下就拿下了,南京六部说裁撤就裁撤了,他手里的刀,砍过比孔家更粗的脖子。

    但削孔家容易,削“衍圣公”难。

    衍圣公却是自宋朝以来就被历代王朝封赐的爵位,是“至圣先师”嫡系后裔的象征,是儒家道统在尘世间的具体化身。

    数百年间,衍圣公这个名号已经不仅仅是一个爵位,它已经成了一个符号——一个代表着“圣人之道”的、承载着天下士人精神寄托的符号。

    只要这个符号还在,文官集团就永远有一面旗帜可打,永远可以拿出“祖宗之法”这四个字来约束皇权,永远可以用“圣人之言”来解释一切、否定一切。

    打掉一个家族容易,打掉一个符号,却需要比刀更锋利的东西。

    朱厚照的目光微微沉了一下,他想起前世在天上看到的那些东西,在那些王朝更迭、江山易手的年月里。

    每一次改朝换代,新朝的皇帝都会第一时间给衍圣公下旨,加封、赐地、免赋、给官,一代比一代优厚,一代比一代更甚。

    元朝的皇帝封过,明朝的皇帝封过,后来清朝的皇帝也一样封过。

    那些皇帝为什么这么做?

    是因为他们真的尊重孔子吗?

    是因为他们真的需要孔家的“圣裔”光环来证明自己统治的合法性吗?

    不,他们需要的是衍圣公这块招牌,需要的是用“尊孔”来换取天下士人的认同,需要的是用“圣人之道”来为他们的统治镀上一层金边。

    所以衍圣公从来都不只是一个家族的爵位,它是皇权与士大夫之间那根看不见的绳子上的一个结。

    朱厚照不想再被那根绳子拴住了,他要做的,不只是把那个结解开,而是把那根绳子彻底扯断。

    但扯断一根绳子容易,让天下人都看到那根绳子已经烂了、朽了、不配再拴着任何人,却需要一场足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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