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见于今日;宁王一脉失地之名,亦复归于海外。”
除此之外,还有几个不便明说的原因。
比如说,大宁是太祖皇帝亲手封给宁王一脉的名字,有洪武朝的权威背书。
宁王一脉百年来对失去大宁的遗憾,在这一刻得到了弥补;宁王出海建国,带走的不是新名字,是祖上的旧号,这比任何新创的国号都更有分量。
而且当年的太宗皇帝对于宁王一脉,多少有些不地道,现在他把大宁这个国号还给宁王一脉,也算是将一个藩王的尊严,一个家族的尊严,一个王朝开国皇帝亲封之地的尊严,还给宁王一脉。
另外,这不仅是在安排藩王,更是重新诠释“开国”的意义,不是只有朱元璋的时代才能开国,他的子孙,照样可以。
朱厚照说完之后,暖阁里安静了片刻。
那片刻的安静像是一块石头落进了一口深井,落底的声音清晰得每一个人都能听见。
张昇站在那里,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比方才快了一些。
他在心里把皇帝那番话过了一遍,然后躬身行礼,声音比方才更加沉稳:“臣明白了,臣回去之后,即刻将大宁定为宁王封国之号。”
朱厚照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冬日的晨光照亮的雪地上,像是在给张昇一个消化的时间,也像是在等他把那两个字的分量在心里彻底落稳。
张昇没有急着开口,他站在那里,双手依然垂在身侧,姿态恭谨而克制,等着皇帝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
然后他微微侧过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那份还没有合上的奏疏,又看了皇帝一眼,像是在确认皇帝已经准备好了听下一段。
朱厚照没有催促他,只是安静地等着。
过了片刻,张昇开口了,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已经在心里把话反复斟酌过很多次之后才放出来的审慎和笃定,像是在翻过一页已经写满了的纸,准备翻开下一张空白的纸:“陛下,宁王的国号已经定下了。”
“臣这里还有安化王的封国国号草案,礼部诸司同样草拟了几个方案,呈请陛下最终定夺。”
朱厚照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重新落在张昇身上,微微点了点头:“说来听听。”
张昇微微欠身,翻开奏疏的第二页。
第二页上写着安化王封国国号的草案,字迹和第一页一样端正而清晰,每一笔都像是用尺子比着写出来的,排列得整整齐齐。
第一个拟定的国号,是庆。
旁边附着一行小字:“庆者,福庆之谓也。”
“安化王祖上原为庆靖王一脉,其封号中本有‘庆’字,今日袭而用之,既承祖德,亦示福庆。”
“且‘庆’字有‘吉庆’之意,与安化王出海建国之愿相合,期其封国永享吉祥。臣等以为可用。”
朱厚照的目光在“庆”字上停留了片刻。
他想起庆靖王,想起太祖皇帝当年封藩王于西北边陲,庆靖王就是其中之一,封地在宁夏,镇守着大明的西大门。
庆靖王一脉世代相传,传到安化王这一代,虽然封号变了,但血脉里的那种边塞气质一直没有变。
他微微摇了摇头,动作比方才评点“宁”字时更轻一些,却同样笃定:“庆这个国号适合守成藩王,气质太软,与安化王的气质对不上,也不适合安南之地。”
他的声音依然不大,却带着一种像是在评价一件已经反复掂量过的事情时才有的笃定:“安化王在宁夏镇守多年,和蒙古人打了半辈子的仗,骨子里是那种边塞武将的硬朗和果决。”
“‘庆’字太温吞了,像是江南水乡的老员外给自己家宅院起的名字,不像是去安南开疆拓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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