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要建一座大城,那就是十年甚至二十年的工程了。”
安化王点了点头,他在心里把那两三年的工期和册子里关于都城的规划章节对照了一下,像是在估算自己带到安南的那批工匠够不够用。
朱厚照没有停顿太久,他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一次比方才更加沉稳,带着一种像是要把最核心的那句话说清楚时才有的郑重:“第五步——建造都城。”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让那四个字在空气中多停留一会儿,然后继续说下去,声音比方才低了一度:“诸位王叔,你们到了藩国之后,一定要记住一件事——你们治下的大明移民百姓是非常珍贵的。”
他的目光从四个人脸上依次扫过,像是在确认每一个人都在认真听:“甚至可以说,死了一个,想要再补充都难之又难。”
他说到“死了一个”的时候,语气微微重了一分,像是在把那几个字的分量逐一敲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朕给诸位王叔配备了足够的移民人口,但那是起步,不是终点。”
“如果诸位王叔到了藩国之后,把那些移民百姓当作可以随意消耗的劳力,用光了就没有了。朕不可能每年都给诸位王叔补送几十万人过去。”
宁王的手指在册子的边缘停了一下,他的目光微微低垂着,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消化那番话的分量。
安化王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像是在重新估算他手里那七十万人的价值。
襄陵王没有说话,但他的手指在拐杖的龙头上轻轻摩挲着,像是在用那种触感来帮助自己思考。
楚王的姿态依然专注,但他的目光比方才更加锐利了。
朱厚照没有停下来,他的声音继续响着,比方才更加笃定:“所以像徭役、建造都城之类的苦重活,尽量不要让跟随你们移民的大明百姓去承担。”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目光变得更加专注,像是在把接下来的每一个字都稳稳地放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可以去抓当地以及周围的番邦土著。”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暖阁里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一下。
安化王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是一个极细微的反应,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他脑海里被重新排列。
朱厚照的声音继续响着,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是用刀刻在石头上的:“正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他重复了一遍那八个字,然后继续说下去:“朕让诸位王叔去海外建国,是让诸位王叔去为我华夏开拓生存之地的,不是去教化蛮夷的。”
“那些番邦蛮夷和咱们不是一个种,不是一路人,心也不在一处。对他们仁慈,就是对随你们出海的子民残忍。”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给那番话一个落地的空间,然后声音忽然沉了下去,低到几乎只有暖阁里的四个人能听见,但那种低沉的、压抑的声音,比任何高声怒吼都更有力量。
“那些番邦蛮夷——能活抓的就尽量活抓,让他们来营建城池、开垦荒地、挖掘河道等等。活抓不了的就全部屠杀,不要留一个活口。”
他靠回椅背,目光恢复了那种平和的、从容的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他已经反复考虑过很多次的、不需要再讨论的事情:“只有死了的番邦蛮夷才是好蛮夷。”
暖阁里安静了片刻。
那片刻的安静像是一块石头落进了一口深井,落底的声音清晰得每一个人都能听见。
四位藩王坐在各自的椅子上,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连呼吸都微微放轻了一些。
安化王是第一个打破沉默的人。他的嘴角咧开了一个笑容,那笑容里没有犹豫,没有迟疑,只有一种武人听到自己最想听的话时才会有的、直截了当的欣喜。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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