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
楚寒来低头看向曲馥雪,轻声问道:“好些了吗?”
曲馥雪怔了怔,手不自觉地抚上隐隐作痛的心口。
她弯了弯嘴角,压下喉间的涩意:“还好。”
“任务完成了。”楚寒来收剑入鞘。
“还差一步!”曲馥雪忽然坏笑了一下,指尖灵光一闪,飞快画了一道符,随后贴在昏迷的宋老太太背后。
“这是?”楚寒来问。
“等她醒来,自己就会走去官府投案自首。”曲馥雪神色淡了下来,“我本不该插手人间的事……可是杀人就得偿命,天经地义,念睇那么可怜!我实在没办法坐视不理……”
楚寒来没有反驳,算是默许。
沉默许久的宋招娣怯怯地抬起头,小声问,“姐姐……念念呢?”
曲馥雪轻轻摸了摸她的发顶,温和道:“你妹妹去了一个很好的地方,那里不会冷,也不会饿,她解脱了。”
宋招娣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小声问:“那……爹娘和弟弟呢?”
主屋里的三具身体依旧静静地躺着,但缠绕在他们周身的阴气已经散尽,面色也渐渐恢复了血色。
“他们的魂魄会慢慢归位,最迟,明日就能醒来。”楚寒来说。
话音刚落,躺在床上的三人眼角竟同时滑下泪来,无声无息地淌进鬓发里,像是真心悔过。
曲馥雪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宋家宅院,转身和楚寒来一起走了出去。
一路上她很沉默。
夜风吹拂,星光寥落,清辉洒下,映出两人一前一后的身影。
走出很远,曲馥雪才忽然开口。
“少主。”
“嗯?”楚寒来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
月光落在她精致的脸上,像蒙了一层薄霜。
“少主,你说……”曲馥雪的声音有些发颤,“如果我们现在的一切,也是一场梦呢?”
她顿了顿,垂下眼帘,“我刚才在幻境里,看见自己还在澄霄宗。没有师尊,没有师娘,没有昆仑……什么都没有。”
她没有再说下去。
楚寒来也停下了脚步,侧头看着她。
“不是梦。”他说。
“你怎么知道?”曲馥雪苦笑了一下,“梦里的一切,不也很真实吗?”
楚寒来沉默了片刻,然后忽然抬手,在曲馥雪的额头上弹了一下。
“嘶……”曲馥雪吃痛,她捂住额头,“你干嘛!”
“疼吗?”楚寒来问。
“当然疼!”曲馥雪咬牙。
楚寒来收回手,转身继续往前走,淡淡道:“疼就对了,梦里不会让你疼的。”
曲馥雪愣在原地,一只手还捂着额头。
夜风吹起她的发丝,她望着楚寒来的背影,忽然觉得心口那块沉甸甸的东西轻了一些。
“少主!等等我!”曲馥雪快步追了上去。
……
两人回到昆仑时,楚宗主正在院中修剪一株灵植。
“父亲,你看这个。”楚寒来说着将那两只玉瓶放在石桌上。
瓶身通透,里面的黑雾不停翻涌。
楚宗主放下剪子,拿起玉瓶端详了片刻,眼神渐渐变了。
“从哪儿找到的?”楚宗主问。
楚寒来示意曲馥雪说,曲馥雪便将宋家以及狐言的事简单说了。
楚宗主沉默片刻,“若真有人居心叵测,要利用黑潮这种东西……那三界便是要变天了。”
曲馥雪突然想起前世斩杀的那头千年妖兽。
那头妖兽异常难缠,周身的黑雾和狐言身上的几乎一样,当时她几觉得那东西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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