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你昏迷了整整一天?可担心死我了。”
曲馥雪的声音有些哑,“浅浅,谢谢你一直守着我。”
“大家都很担心你呢!宗主和宗主夫人、还有你二师兄、三师兄也来看过你。”容浅笑道:“那个……你大师兄他……在你昏迷的时候也来过。”
曲馥雪手指微微一顿,心中泛起暖意。
“他守了你大半夜呢。”容浅越说越起劲,“一句话没说,就坐在这儿,看着你。后来璇玑长老找他议事,他才走的。走的时候,我看他的眼睛……有点红。”
曲馥雪沉默。
“怎么样?”容浅一脸坏笑,“是不是很感动呀?”
曲馥雪偏过头,声音有些闷,“浅浅,别闹。”
容浅还想再说什么,门外忽然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
“容浅,你先出去一下。”
容浅一缩脖子,吐了吐舌头,“我先走啦,你好好休息。”说完便快步跑了出去。
脚步声渐近,一道修长的身影停在榻边。
是楚寒来。
他的墨发仅用一支玉冠松松束起,烛火映出他冷硬的下颌线,但那双眼睛显得格外深邃。
他端着青瓷碗,药汤的苦涩气味随着他的靠近弥漫开来。
“能动吗?”他问。
曲馥雪试着撑起身子,虽然不疼了,却有些脱力。
楚寒来皱了皱眉,将药碗放在床头的小几上,俯身扶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垫在她背后,将她半扶半抱地靠在了引枕上。
“药。”他端起碗递过来。
曲馥雪抬手去接,楚寒来见她微微发抖的手,没说话,在榻边坐下,将药碗送到她唇边。
“张嘴,不苦。”
曲馥雪怔了一下,随后垂下眼睫,乖乖小口小口地将药咽了下去,真的不苦。
楚寒来看着她,沉默了片刻才开口,“你如今是昆仑亲传弟子,只要你愿意,可以永远留在昆仑。”
曲馥雪想了想,认真地说:“我其实也想去各处走走,见一见这世间的山川河海,或者下山入世,去尽自己所能帮助别人。”
楚寒来愣住了。
他看着那双眼睛里有一点微弱却倔强的光。
是黑暗里将灭未灭的烛火,风一吹就要散,却偏生硬撑着不肯灭。
行侠仗义,见山川河海。
如果可以,他想与她一起。
良久,楚寒来敛去心绪,“来日方长,你且安心休养。”
“对了!”曲馥雪忽然看向身旁的楚寒来,“大师兄,你有没有发现一件奇怪的事?”
楚寒来眉峰微挑,低声问,“何事?”
“昆仑决那日,风无渊还有曲若薇两人身上气息都不对劲。”曲馥雪缓缓说出心中疑虑,“他们使出的灵力……像是外界硬生生灌注、强行催动的。”
楚寒来面色一沉,“依你所见是何原因?”
曲馥雪思索片刻,“我怀疑,他们身上的力量还是与黑潮有关。”
楚寒来眉峰微挑,目光沉静地盯着曲馥雪,“此事我会告诉父亲,你伤好之前,不许乱跑。”
说罢,他站起身收走药碗。
“那个……”曲馥雪清了清嗓子,“大师兄,再帮我一个忙呗?”
楚寒来转过身,“什么忙。”
曲馥雪指了指远处的烛台,“帮我熄一下灯呗,够不到。”
楚寒来顺着她的手指看了眼烛台,“这么懒?”
曲馥雪嘿嘿一笑,“够不到的地方,都对我来说都很遥远。”
她说这话时理直气壮。
楚寒来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几不可见地弯了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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