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之站在总兵衙门口,看着她的背影融进暗下来的街巷里。灯笼的光只照到她拐弯的地方,再往前就看不真切了。
手里的布包还留着她的温度。
他低头看了看布袋,扎口的地方打了个结,打的不是她爹那种粗苯的结法。
沈砚之把布包揣进怀里,往百户所的方向走。
街上已经暗透了。铺子全都上了门板,只有远处几盏灯笼在风里晃着,光一团一团的,照不亮多远。风卷着沙土打在脸上,冷飕飕的,钻进领口里。
他走了一段路,听见背后有脚步声。
回头一看,是刚才那个军士,从衙门里追出来。
沈百户,总兵大人让我带句话。
沈砚之停下脚步。
大人说了,三个月后,他亲自来看你操练。
军士说完拱了拱手,转身回去了。
沈砚之站在街中央,风从领口灌进去,钻进脖子。
三个月。
他摸了摸怀里的布包,继续往前走。
前面拐角有个馄饨摊还没收,摊主正在收拾碗筷,灯挂在挑子上,风一吹晃来晃去。
沈砚之走过去。
还有馄饨吗?
摊主抬头看了他一眼:还有半碗底,您要?
要。
他坐在条凳上,等着馄饨上桌。
风从街口灌进来,灯影晃了晃,远处传来几声狗叫。
三个月,看来这三个月也不是风平浪静。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