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服虔诚为孩子祈祷的小巧圣母雕像,圣母的面部轮廓是亚洲人,在提灯的灯光下有着柔和的美,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因为制作过于廉价掉色有点严重。
他是个遗弃了世界也被世界遗弃的人,所以他想逃。友情和亲情对他来说都是陌生的让人胆寒的东西,唯独对母亲的依恋延续了这么多年,可他的母亲已经被埋葬在南京郊外无主的坟墓中,再也听不到他的忏悔。
他这些年甚至没有勇气去一次南京,他这样恶心的东西去那里就是在玷污母亲和母亲长眠的那座城市。
六十多年前,直到昂热的到来每日寻欢作乐的他才明白那根本不是场圣战而是一场不义的侵略战争,占领了南京的侵华日军发动无耻的屠杀,被杀的人之中包括他的妈妈夏洛特嬷嬷。
“日军少校藤原胜用你妈妈的尸体试刀。佩刀是锋利的‘七侗切’,你妈妈和其他中国女人的尸体被堆起来斩断。”当时昂热冷冷的对他说。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惊恐的嘶吼,几乎失去了声音,疯癫的烧了神社逃出家族。他恨藤原,可他作为蛇岐八家的领袖罪恶不比藤原少,他是藤原名义上的最高上级。
他的妈妈目睹了那血腥残酷的一幕后无法忍受,于是开枪自杀,死前她诅咒说神会惩罚罪人,用雷电用火焰……曾经的她是那么爱他,在法国天主教会学校的时候她是发誓过终身不染尘世的夏洛特嬷嬷。
“夏洛特嬷嬷确实对所有的孩子都是一样的爱,但是只有我是她的亲生孩子,她最祝福的是我,她说的小天使也是我。”彼时在教会学校上学的上杉越每晚等嬷嬷们来盖被子说晚安时都这么窃喜的想。
——“我的孩子是个善良知耻的孩子”。
逝者的话回荡在耳畔,在拉面小车里上杉越手颤的松开了要拿清酒的手,决定今天晚上先去附近的天主教教堂为母亲和自己祈祷。
他忽然感觉到了强烈的不适,周围正在打砸发泄的暴走族让他想起了曾经的那群军国主义的野兽。
“放过我吧。”上杉越说。
——“我的孩子是个坚韧诚心的孩子”。
那隔了大半个世纪的祝福,每每回想起来上杉越都在打哆嗦。
这在他听来不是祝福而是诅咒,他一个都没有做到啊,所以母亲是绝对不会原谅和爱他的。
时隔数十年,他再也找不到仇人去复仇了,当年找不到活人现在难道去挖那些野兽的坟吗。
身边咆哮的暴走族真像是一群野兽啊,放任不管的话今天晚上会发生很多起无辜者流血事件。
这一刻两群野兽的声音好像发生了重合,上杉越佝偻着的背慢慢直起。
“藤原……”上杉越低吼着仇人的名字想让自己清醒,他该离开了,去完教堂去找昂热,他不想再和不知天高地厚的野兽待在一起。
——“我的孩子是个心怀公义的孩子”。
暴走族们开始讨论着昨天去打残了某个胆敢反抗的职场男强暴了哪个敢反抗的职场女,前天去哪个社团横冲直撞。
这是他们的生活方式,他们有些身体内有微薄的龙血,此刻在某个大人物提供的助兴药物下逐渐沸腾起来。
上杉越哆嗦的站了起来,他要立刻去祈祷,那声音对他而言真的只剩下诅咒。
——“我的孩子是个无畏悯苦的孩子”。
“藤原……藤原……”回忆过往的人头疼欲裂,他扶着自己的拉面小车勉强站稳。
“你上次见过琦玉县那个店铺老板看到我的样子……我强暴了他的妻子和女……”暴走族们每说一句,上杉越的脚步就加快一点。
他要去教堂里面祈祷。
这真是一群麻烦,不用想都知道是胡吹居多。
“你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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