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
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拍打着梧桐树的枝叶。
顾长风和梁文友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
以及难以掩饰的……惜才之意。
偷他人之苦,酿笔下之墨。
这话说得轻巧,
可对于一个十几岁的高中生来说,这是何等可怕的共情能力?
这世上总有一些人,老天爷追着喂饭吃。
普通人看世界,看山是山,看水是水。
而林阙这种人,他能透过皮囊,看到骨头里的裂痕。
这不仅仅是观察力,更是一种天赋异禀的敏感和慈悲。
“好一个‘偷来的风霜’!”
梁文友忍不住拍案叫绝,镜片后的眼睛亮得吓人。
“林阙,你这哪里是偷?
你这是在替那些发不出声音的人,喊了一声疼啊!”
顾长风放下茶杯,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看着林阙的眼神,已经不再是看一个有才华的晚辈,
而是在看一块未经雕琢却已光芒万丈的璞玉。
“林阙。”
顾长风的声音变得郑重起来。
“本来我和老梁还有些犹豫,怕拔苗助长……
现在看来,这两个礼物,你都受得起!”
林阙连忙起身。
“坐下,坐下。”
顾长风压了压手,
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红头文件,推到林阙面前。
“第一个礼物。
经苏省作家协会主席团研究决定,
特破格吸纳你,林阙同学,
为苏省作家协会名誉会员。”
林阙一愣。
省作协会员?
在这个年代,作协会员的含金量可是极高的。
那是身份的象征,是踏入主流文学圈的入场券。
多少人写了一辈子,为了这个名头挤破了头。
而“名誉会员”更是特殊,
通常只颁发给那些德高望重的老前辈,或者对文学有巨大贡献的人。
给他一个高中生?
“别急着推辞。”
似乎看出了林阙的犹豫,顾长风笑着解释道。
“这个‘名誉’二字,是特意为你加的。
你还是学生,固然以学业为重。
所以,
你不需要参加那些繁琐的会议,不需要坐班,也不受那些条条框框的约束。
但是,作协的所有福利,
包括采风、出版扶持、医疗补助,你一样不少。”
“简单来说,你只管写你的文章,剩下的俗务,自有作协替你担着。”
梁文友在一旁笑着补充。
“这可是我们几个老家伙,特意为你开的绿灯。”
林阙看着文件,心头微热。
这不仅是特权,更是护身符。
有了这个身份,以后像方振云那样的人再想拿“资历”和“辈分”来压他,
就得掂量掂量了。
“那晚辈就,却之不恭了。”
林阙没有矫情,双手接过文件,再次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两位主席的厚爱。”
“哎,以后私下里叫老师就行。”
顾长风摆了摆手,心情显然极好。
“那……第二个礼物呢?”
林阙收好文件,有些好奇地问道。
刚才顾长风说了,有两个礼物。
听到这话,梁文友和顾长风对视一眼,
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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