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代不了积累。”
“一个月的采风,或许采到了生活的表皮,未必能采到生活的根。”
“我们这一代人,是和读者一页一页磨出来的。
没有经历过市场长期检验的文字,难免会带着几分孤芳自赏的腔调。”
他没有点名,可“孤芳自赏”四个字一出来,
评论区很快刷起“保送生”和“青蓝计划”,指向性已经足够明显。
陈嘉豪气得手都在抖。
“他拐了八道弯,最后全是埋汰人。”
“高明就高明在这。”
许长歌的语气很平。
“他不骂,他‘惋惜’。
惋惜你年轻,惋惜你浅,惋惜你不懂市场。
读者看完,只会觉得他是个宽厚的前辈,在替我们着急。”
下午一点半,楚鹏书的学术长评准时接上,像提前排练好的第二场主剧。
这篇就硬多了。
开篇连引数个文学理论术语,从“体验的在场性”谈到“底层叙事的伦理困境”,
五千字只做一件事:
把青蓝计划的采风,钉成“游客式写作”。
“真正的底层写作,需要长时间的浸泡,需要创作者对对象命运保持足够的敬畏。
短期进入,往往只能看见表层的苦难。”
“当创作者以短暂停留者的身份进入,又以审视者的身份离开,
所谓采风便容易滑向‘消费式采风’。”
“我无意否定青蓝学员的努力,但仅从短期采风这一创作路径推断,
他们即将呈现的文本,恐怕很难完全避开骨血不足的问题。”
这篇文章没有一句脏话,全是高级词。
可正因为高级,杀伤力反而更大。
这篇文章瞄准的,是评委,是评论圈,也是那些会认真读完作品的深度读者。
它要在所有人翻开青蓝作品之前,先在脑子里装一副有色眼镜。
许长歌看完,合上笔记本。
“这才是真正要命的。”
他看向林阙。
“沈江平负责往下踩名声,楚鹏书负责往上立标准。一软一硬。
沈江平把我们的人设做成‘自命清高的小孩’,楚鹏书把评判的尺子提前钉在墙上。”
“等作品开放,很多人还没翻第一页,心里就已经完成了一次读前审判。”
林阙放下水杯。
“他们在抢‘第一眼’。”
群里这会儿已经炸开了。
几个学员的个人简介下面,涌进来一批用词质朴的吹捧。
“扶之摇这批天才就是青年文坛的答案,老一辈该让路了!”
“青蓝已经赢了,质疑他们的人,不过是见不得新人冒头。”
……
话术整齐得过分。
陈嘉豪看着这些“夸奖”,更火了。
“故意把话说得这么满,就等着路人来反感。”
林阙吐出两个字。
“转发链重合,活跃时间重合,连最先点赞的几个号都一样。
这批吹捧账号,和那批‘客观讨论’账号,基本是一套池子。”
果然,没过多久,沈江平又在论坛甩了一条短动态。
“有些事,本来不想说。”
“某高校的保送生,名气不小,本事更大。”
“听说为了争名次,连网文圈的粉丝都请来了。”
“这样的阵仗,我们这些所谓的前辈,确实开了眼。”
“奉劝一句,规则是用来守的,不是用来钻的。”
这条动态没点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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