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外套。
走到门口时,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张会议桌。
桌面上还放着那瓶开了口的唐培里侬。
只是气泡早就散尽了。
……
新潮出版社。
同一时间。
八楼客服部三十六个工位无一缺席。
徐岚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手里抱着一叠A4纸。
厚度有两指宽。
她快步走过客服部的开放办公区,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
那些还在接电话的客服主管看见她经过,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有喊住她。
十楼。
社长办公室。
王德安站在窗边。
桌上的茶杯续过三遍水,茶色已经淡得发白。
门被推开。
“社长。”
徐岚把那叠报表放在办公桌上。
“今早到现在,客服累计接入来电突破八千通。”
“公众号后台留言十四万条。”
“微博官微评论区,截至一小时前,超过六万三千条。”
她翻到第二页,声音绷得很紧。
“热度最高的三百条留言里,关键词排第一的是‘垄断’,出现四百七十二次。”
“第二是‘空椅子’,三百九十一次。”
“第三是‘让他出来’。”
王德安转过身,没有去翻那叠纸。
徐岚继续道:
“还有个女大学生,在电话里哭了很久。”
“她说,自己最难熬的时候,是见深老师的书把她拽出来的。”
“她只想当面说一句谢谢。”
办公室里静了几秒。
徐岚把报表往前推了半寸。
“社长,读者情绪已经到临界点了。再不动的话……”
王德安抬手,按住那叠报表。
“先生已经回了。”
徐岚猛地抬头。
王德安拉开抽屉。
抽屉里没有手机。
只有一只密封牛皮纸袋。
封口处压着火漆,火漆上印着两个字。
见深。
徐岚的呼吸停了一瞬。
王德安把纸袋取出来,放在桌面上。
“昨晚,先生发来的。”
他指尖压在纸袋边缘,声音比刚才更沉。
徐岚愣住了。
王德安看着她。
“先生说,星辰文化冒用名义,可以交给法律。”
“票款已经进监管账户,读者的钱跑不掉。”
“可那九张伪造手稿,把他的课改成了一句廉价口号。”
徐岚低声道:
“老师指的是心理描写低等。”
“对。”
王德安眼神沉下来。
“这句话如果传开,伤到的就不只是见深的名声。”
“还会伤到所有真正听过那七节课、正在学着低头看世界的年轻作者。”
徐岚的手指慢慢攥紧。
王德安拆开纸袋,抽出最上面一页。
纸页上方,是新书标题。
徐岚看见那五个字时,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压了一下。
王德安把第一页推到她面前。
“先生说,读者要的从来不是一封律师函。”
“他们要确认。”
“确认见深这两个字背后,站着的那个人,配得上他们交出去的时间、眼泪和信任。”
徐岚看着纸上的标题,声音放得很轻。
“所以先生要用新书回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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