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没底啊!”
“钱总专门叮嘱了,必须请您到场,哪怕您就在后排坐着玩手机也行!”
陈烨扫了一眼桌上的红牛空罐子。
钱明静这老土匪,非要把他架在火上烤。
这要是去了,片子出彩,那就是他陈烨的功劳,后续十集八集的剧本全得压他头上。
片子要是拉胯,老头子发飙,背锅的还是他。
体制内的套路,一环扣一-环,甩都甩不掉。
“不去。打游戏没空。”
“你们爱怎么放怎么放。”
陈烨转过椅子,背对老王。
老王死赖着不走,苦着脸哀求。
“陈处,您就当可怜可怜我这把老骨头。”
“我这三天睡了不到六个小时,心脏病都快犯了。”
“您要是不去,钱总非把我从九楼扔下去不可。”
“再说了,体总那边下周一就首发,咱们今天要是定不了稿,下周一这仗可就悬了。”
陈烨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
“烦死了!”
他一脚踢开电竞椅,站起身,扯下挂在衣帽架上的外套。
“走走走!看一眼,就一眼!看完老子就下班!”
老王如蒙大赦,连连点头哈腰在前面引路。
三楼,内部小放映室。
厚重的隔音门推开。
里面乌泱泱坐了四五十号人。
全都是总局各个处室的一把手、二把手。
最前排,钱明静端坐中央,黑色实木拐杖立在双腿间。
刘建成坐在旁边,手里端着保温杯。
放映室的灯还没黑,听到后门推开的动静,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回头。
看到老王跟在陈烨身后走进来,现场响起一阵极其细微的嗡嗡声。
这就是传说中那个敢在半夜群聊里痛骂总长的00后活爹。
传闻满天飞,今天终于见到活的了。
这帮在基层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油条,眼神复杂。
有好奇,有审视,也有掩不住的嫉妒。
凭什么一个毛头小子能在总局横着走?
陈烨无视这些目光。
他挑了最后一排最角落的位置,大马金刀地坐下。
掏出手机,低头开始刷短视频。
主打一个我人来了,灵魂没来。
钱明静回头看了一眼角落里那个满脸写着不爽的年轻人,哼了一声。
“既然人到齐了,那就放吧。”钱明静拐杖一顿,“小王,别磨蹭!”
老王赶紧跑到控制台前,将笔记本连上大屏幕。
灯光熄灭,大屏幕亮起。
一阵轻快、略带戏谑的音乐声响起。
画面切入。
没有宏大叙事,没有深沉悲壮的低音旁白。
几只圆滚滚、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白兔子,头上戴着带五角星的绿帽子,出现在雪地里。
线条简单,色彩明亮,完全是二次元萌系画风。
坐在第二排的一个中年处长皱起眉头。
就搞出来这种东西交差?
拿这么儿戏的动画片去硬刚体总的千万级大制作?简直是开国际玩笑!
但他不敢吱声,最高领导还坐在前面。
视频继续播放。
鹰酱戴着钢盔,叼着雪茄,嚣张跋扈地出场,满嘴英文翻译过来的霸权台词。
南棒跳梁小丑般在旁边叫嚣。
三八线,冰天雪地。
画风突然急转。
原本搞笑卖萌的兔子,趴在及膝深的雪地里,身上盖着薄薄的单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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