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缝里剐。
林砚喉咙滚了一下,终于把最不想说的那句吐了出来:
“要是他们挑到我们这边……阿霜她……”
“我知道了。”
叶霄把袖口里那张“九”按了按,声音不高,却很稳:
“东口窄街,带路收钱,手里有名单。”
“这些我都记住了。”
他没给承诺。
现在的他,连自己家都护不住,哪有资格去挡别人头上的刀。
在这吃人的哑巷,不变强,连“活着”都只是说给自己听的空话。
可事,他记下了。
记得很清楚。
林砚叹了口气,转身要走。
他也明白,不管是自己还是叶霄,现在都碰不起清伎坊。这种消息,更不能往外乱传。
叶霄忽然低声开口:
“我们身在阴沟里,却仍可仰望星辰。”
林砚脚步一顿,整个人都僵了一下,连呼吸都下意识收住了。
他没回头。
可那句话,却在心里一下下撞开。
……
工寮区的烟,一大早就升了起来。
铁锤砸在铁胚上,一声接一声,闷闷地直砸人心口。
炉火映着一张张冻裂的脸,把每一道裂口、每一道旧伤都照得清清楚楚。
叶霄照例先往角落走。
断腿老匠坐在半截立柱旁,膝下空着一截裤腿。磨刀架边上的磨石泡在水里,水面结着一层薄冰。
叶霄把几把缺口菜刀放下,又顺手把那层冰敲碎:
“老匠,水冻上了。”
老匠“哼”了一声,刀背依旧压得稳稳的。
其实他刚才远远就看见叶霄过来了。
只看一眼,他眼皮就抬了抬。
这小子走路的步子,比昨天稳得太明显了。
“你腿不软?”老匠忽然问。
叶霄一怔:
“不软。”
“比昨天还稳一点。”
他其实也说不清到底哪里变了,只是同样一步踩下去,膝弯、脚踝都更顺,落地也更实,比昨天省力得多。
磨刀声一下停了。
老匠眼皮抬得更高,目光直直压了过来:
“你再说一遍。”
叶霄只好重复:
“比昨天还稳。”
老匠眼神顿时利了,跟老刀翻出刃口一样:
“昨晚,你站了多久?”
“两个时辰。”
铁刀“咣”地一声,在磨石上颤了一下。
周围几个人偷偷抬头。
有人低声嘀咕:
“吹牛也不怕闪了舌头,第一次站桩,谁能站那么久。”
老匠盯着叶霄,足足盯了三息,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冷笑:
“就你这底子?”
“第一次就站两个时辰?”
“你当老子这辈子没见过站桩的人?”
叶霄张了张口,却解释不了。
老匠把刀往旁边一放:
“走两步。”
叶霄照做。
步子沉,不虚。
老匠指尖在刀背上轻轻敲了一下,敲得发闷。
他压低声音,自言自语似地咕哝一句:
“要么背后有人兜着。”
“要么,这身子有点邪门。”
这句太轻,叶霄没听清。
老匠吐出一口浊气,又重新把刀按回磨石上:
“桩功给你了,怎么练,是你的事。”
“撑得住,是你命硬。”
-->>(第3/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