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压着嗓子哽咽:
“对不起……对不起……”
张屠抖了抖袖口,跟掸灰一样:
“我给你几天,是让你去凑钱。”
“不是让你在门口哭给别人看。”
竹板在门框上一点:
“滚远点,别挡路。”
说完,他一转身,正好看见不远处的叶霄。
张屠嘴角一扯,露出一点笑,声音不高,却冷得扎人:
“欠三吊的小子。”
竹板在掌心轻轻敲着,一字一句,慢慢往下落:
“给我记清楚。”
“到日子见不到账,活契自己按了,省得我多跑一趟。”
“你要是再不识相……”
他咧嘴笑了一下:
“瘴井那口洞里,也不差多埋一具。”
叶霄没有停。
也没有回头。
袖口里的指节,一点一点绷白。
冻裂的伤口被攥得发疼。
可他还是把那口气压了下去,照着桩功的呼吸,在胸腔里走了一遍。
他想出手。
可这口气,必须先压回去。
他看得出来,张屠就在等。
等他回头。
等他开口。
等他动手。
只要叶霄露出一点硬气,张屠就能顺势把他当街狠狠干断,再让整条巷子的人都看清楚,这就是不服的下场。
所以他不能回头。
回头,输的是一家人的命。
不回头,才有机会把账一笔一笔讨回来。
张屠盯着那道越走越远的背影,竹板敲在掌心里的节奏,也慢了一点。
他确实在等。
可叶霄连步子都没乱。
张屠嘴角那点笑还挂着,却明显薄了些。
这一口,没咬动。
最后,他还是嗤了一声,给自己找补:
“挺能忍。”
“可忍有什么用?”
“你这种货色,死在巷子里,也没人会多看一眼。”
叶霄已经走远了。
可那张脸、那声音、那股味道,他都记住了。
这笔账,不会烂。
风把那些嘲弄吹碎。
哑巷深处越来越黑,黑得见不到底。
夜风更冷。
当叶霄转过巷角时,脚步忽然停了一下。
墙根下躺着一个少年。
衣裳单薄,脸青得发硬。
叶霄蹲下去,伸手探了探。
冷透了。
少年右手还攥着半枚铜板,指节僵得发白。风从破墙缝里钻过来,那半枚铜板在掌心里轻轻碰了一下。
叶霄看了一眼,没多停。
这一刻,他更清楚了一件事。
那张纸上的倒计时,已经成了悬在头顶的刀。
哪怕这次巷钱熬过去了。
只要不够强,再熬几个冬天,家里总会有人出事。
这世道不会为他们多停一刻。
他们也随时会变成下一具无名尸。
这种事,在哑巷每天都在发生。
变强。
必须变强。
这个念头一起,叶霄的脚步就重新迈了出去。
冻风灌进胸口,没把那团火吹灭,反而越吹越旺。
回家的路越走越窄。
夜色压下来,连呼吸都显得沉。
等走到家门口时,他一眼就看见破墙下那只黑木箱半开着。
箱子里空得发冷,灰厚得发白。
那里原本装着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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