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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崇山胸前猛地一塌,整个人倒飞出去,背脊猛地撞向台沿。「哐!」
背脊撞上铁条,铁条嗡鸣,震得雨水四溅。
他喉间只挤出一声短促的「嗬」,眼神发虚,腿也不听使唤,整个人沿着铁条往下滑。
雨棚下,石墨指节猛地一紧,茶盏在掌心里「咔」地轻响了一下。
他身子一前倾,几乎就要起身,喉头滚动,像要当场喝止。
「叮。」
一声极轻的铃颤,从前方传来。
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针紮进耳里。
石墨动作僵住,背脊瞬间起了一层冷汗。
他把那口话硬生生咽回去,茶盏也慢慢放回案上,指节白得发青。
他不敢再越雷池半步,只在心里发狠:「杀我手下金骨,这笔帐不算完。」
而在同一时间。
台上的叶霄往前踏去,停在许崇山身前半步,雨水顺着眉骨的血线往下淌,眼神却稳得发冷。
许崇山背贴铁条,身子还在往下滑。
燃血的火一灭,他眼底那点疯意被雨一冲就散,空白只闪了一瞬,随即又被恨顶上来——只是身子已经不听使唤。
叶霄低头看着他,声音不高,只让他一人听见:「那是你的命。」
「不是我的命。」
话落,他拳化掌,掌根贴上许崇山胸口。
不是推人下台。
是把他最後一口气,直接拍断。
不大,不慢。
只一下。
「砰!」
许崇山整个人翻落下去,背脊再撞一声铁响,随即重重摔进台下积水里,水花炸开半丈。
雨点砸在他脸上。
他睁着眼,眼底那点癫与恨终於散了,只剩空。
呼吸断在雨里。
雨棚下的人们这才回过神。
内圈灰袖有人喉结狠狠一滚,像吞下了一口血;外圈黑袖更是齐齐噤声,连呼吸都不敢放重。
堂主们脸色各异,心思也各有不同,唯有震撼与惊讶相同。
台上,叶霄站回台心,胸口起伏仍稳,指节却在发烫。
燃血的余热还在骨里烧。
他擡手抹掉眉骨的血,雨水顺着指缝滴下去,声响很轻。
台下却没有一个人敢先出声。
「叮。」
铜铃再颤一下。
不重,却把整座立旗场的喉咙都按住了。
像书生的护法指尖仍搭在铃上,目光掠过台心那道身影,吐字清清楚楚:「胜者,接空堂旧旗、空堂旧令。」
「定堂名。」
「堂名定後,翌日换制新旗、换制新令。」
三句话一落,雨棚里才像终於回了气。
可没人敢喝彩,连咽口唾沫都小心翼翼————屍还没拖走,血水还在雨里散着。
赤臂护法擡了擡下巴,示意台侧。
执旗人是擂场灰袖,脚步快得像没踩水,沿着木梯上来:一手捧着「空堂旧旗」,一手捧着乌沉沉的「空堂旧令」,停在台沿,头都不敢擡。
叶霄没立刻去接。
他站在台心,胸口起伏仍稳,眼神却更冷。
燃血的余热在骨里烧,烧得指节发胀,太阳穴一跳一跳,筋肉酸痛,气血也还乱着。若不是他硬压着,早就倒在台上。
片刻後。
叶霄擡手,掌心覆上旗杆,指节一扣,单臂一提,把那面「空堂旧旗」稳稳插回旗孔。
「咚。」
旗杆入孔,木台轻震。
旗面迎雨一展,「空堂」二字在雨幕里黑得发亮。旧名旧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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