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霄到了薛婵的小院。
里面的练桩声刚停,他擡手敲了敲门。
下一息,门开了半扇。
薛婵探出头来,袖口束得利落,腕上缠着护腕,额前几缕碎发被汗意微微压住,显然是刚练完。
她一看见叶霄,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眼神柔了一瞬,可那点变化压得极快,转眼便收了回去:「叶师兄?」
叶霄淡淡道:「有事想问。」
薛婵看着他,先轻声补了一句:「上次演武会的事,我还欠你一句谢。」
她说得不重,可那份认真却藏不住。
话落,她很快侧开身子:「进来吧。」
叶霄跟着进门。
还是那间小院,黑桩、旧席、沙袋、木刀,墙上拳印一层叠着一层,收拾得乾净利落。
薛婵把门掩上,直接问道:「什麽事?」
叶霄也没绕:「真碰上溶血境武者,最麻烦的是什麽?」
话一出口,院里顿时静了一下。
薛婵眼神一下变了。
她没有慌,也没有惊,只是一听就听出了这句话的分量。
她盯着叶霄看了两眼,声音也沉下去几分:「你忽然来问这个,不会是已经碰上这一层次的强者了吧?」
叶霄摇头。
薛婵看着他,像是还想再问一句,可话到嘴边,终究还是压了回去。
她知道叶霄是什麽性子。
他肯说的,不必追问;他不肯说的,问也问不出来。
她沉默片刻,转身走到黑桩前,屈指在桩身上敲了一下。
咚。
一声沉闷轻响,在院里荡开。
「真碰上溶血武者,最麻烦的不是他更快、更强。」
「是你一拳打上去,先会觉得不对。」
「像一拳打在烧透又冷下来的铁上。」
她收回手,继续道:「开血境,是开门立血,再用气血淬链五脏。」
「溶血境,是把已经立起来的血,真正熔进筋、骨、皮、肉里,再以气血锻六腑。」
「真到这一步,人已经不是会运血那麽简单。」
「整个人都像被气血重新炼过一遍。」
叶霄听着,没有插话。
薛婵擡眼看着他:「再简单些说,开血是你把血提起来,人往前打。」
「溶血,是血已经在他身上,人与血几乎合成了一体,举手投足都能伤人。
「若只是开血境初期对上溶血,连破防都难。」
「就算是正常的开血圆满,碰上刚踏入溶血的人,胜算也是零。」
院里一时寂静。
叶霄问:「差这麽大?」
「炼血三境,每一境之间的差距,本来就大。」
薛婵直接道:「而且还有一点最要命————溶血武者的续战能力,远不是开血能比的。
「」
「碰上这种人,最怕的是你越打越弱,他越打越稳。
「没踏进溶血之前,最好连交手的念头都别起。」
风从窗缝钻进来,把墙边那条旧布带吹得轻轻晃了一下。
叶霄站在原地,把她刚才的话在心里过了一遍,原本还模糊的几处判断,也随之彻底清晰下来。
片刻後,他点了点头。
「明白了。」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身後忽然传来薛婵的声音。
「叶师兄。」
叶霄停步,回头。
薛婵站在原地,背脊依旧挺得笔直,可眼里的情绪,已经不像刚开门时那样压得住了。
她没问他要去做什麽,也没
-->>(第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