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都没怎麽睡好。听到动静,他猛地擡头,刚想开口,後背却先本能地绷了一下。
明明还是那个人。
脸没变,身形也没变。
可只一眼,他就觉得叶霄和闭关前完全不一样了。
若说先前的叶霄,是一把锋口逼人的刀。
那现在,这把刀不止更利,也更沉了。
像刀锋收进了骨子里,站在那里不动,都让人不敢乱看。
马武喉头滚了滚,声音都下意识压低了几分:「堂主?」
叶霄看了他一眼:「辛苦了。」
马武胸口一热,连忙摇头:「不辛苦,不辛苦。」
他说着,又忍不住偷看了叶霄一眼,眼里那股惊疑和兴奋怎麽都压不住。
他虽说不上到底哪里变了,可有一点他敢肯定,堂主这次闭关,实力必然成长不小。
叶霄淡淡问道:「这几日堂里如何?」
马武这才回过神,连忙道:「堂里没什麽大事,都按堂主之前吩咐的在走。就是今天早上————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
叶霄看向他:「说。」
马武压低声音:「总堂那边来过话,说堂主若是出关了,立刻过去一趟。」
叶霄眸光微微一动。
总堂。
这个时候叫他过去,难道是忍不住了?
可照理说不应该,依照那三人的性格,没那麽快真正放心他。
半晌过後,叶霄点头:「知道了,还说了什麽?」
马武道:「传话的人没多说,只说三位护法都在。」
这句话一落,院里的风都像跟着沉了一层。
三护法都在。
那就更不是寻常召见。
叶霄擡眼看向院外夜色,眸光平静,眼底却有一线冷意慢慢沉了下去。
刚跨过这一步。
总堂就来叫人。
倒是赶得巧。
他没再多问,只道:「堂里一切照旧,我去一趟总堂。」
马武立刻应声:「是!」
总堂偏厅,灯火压得很低。
屋里没摆酒,也没摆茶,只有中间一张黑木长案,案边坐着三个人。
陆护法坐在正中,指间缓缓拨着木珠,神色一如既往地淡,看不出喜怒。
赤身护法靠在一边,手边放着个没开封的酒坛,今日却没碰。斗篷护法坐得更偏,整个人几乎陷在阴影里,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点发冷的下颌。
屋里很静。
静得门外脚步声一靠近,便显得格外清楚。
片刻後,门帘被掀开。
叶霄走了进来。
他一身黑衣,袖口收得利落,神色平平,目光扫过屋里三人,没有停顿,也没有多余动作,只站在长案前,开口道:「护法找我?」
陆护法看了他一眼:「坐。」
叶霄没推辞,拉开椅子坐下。
陆护法没急着说话,只看了他几息,才淡淡开口:「今日找你来,不是帮里的事。」
叶霄擡了下眼皮:「那是什麽事?」
旁边,赤身护法先冷笑了一声:「听雨楼那一桌,你让人听见了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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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後头这段时间,又稳稳地站住了。」
「而且还让星辰堂蒸蒸日上。」
叶霄神色没动:「所以?」
赤身护法盯着他,扯了扯嘴角:「所以上面有人听说你了。」
「觉得你这块骨头,有点意思。」
话音落下,偏厅一侧的门帘再次被掀开。
一个中年男子从外面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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