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旧规矩。」
「谁再碰,就不是死一两个人的事了。」
屋里静了一下。
青袍中年眼皮都没擡,只淡淡问:
「咱们那几条线呢?」
先前说话那人喉头滚了滚:
「今天……断了三处。」
「原本今晚还该再送出去一车,没敢动。」
青袍中年的手指,终於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不重。
可这一声落下,屋里另外两人背脊都绷了一下。
因为他们都看出来了。
这已经不是小打小闹。
也不是在接旧盘,是在断旧规矩。
而且一上来,断的就是最疼、最快来钱、也最不能明着见光的那几条路。
对方不是来接青枭帮剩下的盘。
是要把他们这些年默认的吃法,一刀砍断。
右手边那人忍不住低声道:
「要不……先停两天?」
「现在这风太紧,上面那边又刚放了话,继续硬顶,怕是真有麻烦。」
另一人冷哼:
「停两天?」
「你真以为,今天挂在河街口的,只是十二条烂命?」
那人一愣。
青袍中年声音冷了几分:
「叶霄挂出去的,确实不只是人。」
「是给整座下城看的规矩。」
「他是在告诉所有人,青枭帮那套东西,从今天开始不算了。」
「今天若退一步,明天就有人真会开始信。」
「下城以後,该按他的规矩活。」
这句话一落,屋里那点本就不高的温度,像又低了几分。
左侧那人压着声音道:
「那现在怎麽办?」
「真下场跟他碰一碰?」
「他的实力可不弱,就算开血圆满的武者出手,也未必能有必胜把握。」
青袍中年没立刻答。
他只是慢慢转头,透过半开的窗缝,看了一眼外头那片沉在夜里的河街。
片刻後,他才缓缓道:
「先别碰他。」
「至少这两天,别明着碰。」
「让底下那些手也先收一收。」
另一人皱眉:
「可这样一来,会不会让他把新规矩立起来?」
青袍中年冷笑了一声。
「新规矩不是挂十二个人就能立住的。」
「下城这盘这麽大,他今天断得越狠,後头要接住的东西就越多。」
「他现在砍得痛快。」
「等这些东西一件件压上来,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接不接得住。」
说到这里,他声音慢慢沉了下去:
「先让他接。」
「接得越多,露得越多。」
「露得越多,就越好下手。」
「只要他最後死了,就算真被他立起来新规矩,那新规矩也会瞬间崩塌。」
屋里另外两人听到这里,眼神才微微动了一下。
他们听明白了。
现在不是硬冲上去和叶霄硬碰的时候。
而是先把下城这副烂摊子,压在叶霄的身上。
压上就会露破绽。
露了破绽,刀才好落下去。
更何况,他们也不认为,叶霄还能翻出更大风浪。
与此同时,河街西边另一条旧巷深处,一处半塌的院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
里头灯光昏黄。
一个瘦削男人快步进去,连门都顾不上关严,便低头道:
「头儿,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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