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个刚翻出短刀,叶霄已把手里那尖脸中年人丢了过去。
砰!
两人撞成一团,连人带刀滚进半截船板里。
另一个还想跳水,荒狼一步踏上船沿,刀压住他後颈,声音冷得像冰:
「再动,我先卸你腿。」
整条栈桥,瞬间全乱。
可那十个原本要被送走的人,却全都像傻了一样,站在原地,连退都不会退。
尤其那个抱草药包的瘦小子,低头看着地上那块断牌,眼睛一下就红了。
他怀里的草药包被抱得变了形,纸角都被汗浸透。
马武回头骂道:
「还愣着干什麽?牌都断了,还等着上船找死?!」
这一下,那几个人才像突然惊醒,齐齐往後退。
瘸腿老汉腿一软,几乎要跪。
叶霄擡手拦住:
「别跪。」
「今夜不是你们求来的。」
「是他们该断。」
说完,他迈步上前,一把将那尖脸中年人从船板边拽了起来。
「簿册呢?」
那人疼得整张脸都扭了,却还想装傻。
哢嚓!
叶霄手上一错,直接卸下他一条胳膊。
惨叫声一下撕开了整片水口。
「我不想再问第二遍。」
那人彻底崩了,哆哆嗦嗦往栈房里指:
「里头第二层柜,船舱底……还有一匣。」
荒狼和梁槐同时动了。
很快,梁槐先从栈里翻出一摞薄簿,呼吸都急了:
「堂主!领牌簿、转手簿,全在!」
荒狼後脚也从船舱里提出来一只湿淋淋的铁皮匣。
匣子一开,里头一摞摞纸全露了出来。
谁从哪来,谁领过牌,谁被送走,谁死了算折损,记得清清楚楚。
马武翻了两页,眼睛都红了:
「这帮畜生,真把人当货记!」
梁槐又从匣底抽出一张夹纸:
「堂主,还有後手。」
他把纸递过去。
上头只有一行字:
太平码头後棚补口。
梁槐声音发紧:
「乙字栈是送人。」
「可没送走的、还没死的,後头还有一口接着吊。」
「药、工、粮,都从後棚那边补。」
「这是把人一层一层往死里拖。」
他又翻了翻另外几张散页,忽然眼神一变:
「堂主,你看这个。」
叶霄接过去扫了一眼。
那是一页散帐,上头记的不是人名,而是货。
最底下压着一道押印。
押印不全,只剩半边。
可那个「裴」字,认得出来。
马武也凑过来看,眉头立刻拧了起来。
梁槐立刻说道:
「这是裴氏商会的押路印。」
「能在这口帐上留印的,很可能是裴氏商会那边的人。」
「这条补口的药、粮、工,多半就是从裴氏那条商路往下走。」
严泉眼神一下冷了:
「下城第一商会,也沾这手?」
梁槐点头:
「不是沾一点。」
「後头这口货,多半就是裴氏在托。」
马武咬牙骂了一句:
「狗东西,难怪他们能把这套玩这麽深。」
叶霄没接话,只把那张散帐折起来收进袖里。
线摸到这里,叶霄已经看明白了:药、粮、工这些能吊命的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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