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乱的那半拍。
孟寒松几乎是本能地再压下去,想把这一线直接钉死。
可就在他压下来的那一瞬……
叶霄先一步动了。
左手如钩,先扣住孟寒松肩骨。
右手一翻,死死攥住他喉口前襟。
脚下扎地,腰背猛地一拧,整条脊骨像是在这一瞬被人一下绷成满月弓弦。
刹那间,他後背到双臂的赤纹齐齐亮起,像一股暗火顺着筋骨一路窜进肩、肘、腕、指。
那不是把劲散在皮肉上的硬撞。
也不是单纯借力掼人。
而是把先前一路死死蓄在体内的气血和整劲,顺着这一扣、一拧、一沉,猛地透了出去!
化劲!
孟寒松脸色终於彻底变了。
因为这一瞬,他感觉塌下去的不是肩,不是喉。
是整副架子连着那口刚提起来的气血,一起被这一下生生打散了。
轰!
孟寒松整个人被叶霄硬生生砸翻在地!
地面狠狠一震,碎石都跟着跳了一下。
後背着地那一瞬,孟寒松嘴角的血当场涌了出来,胸口猛地一闷,眼前都黑了一瞬。
场外一片死寂。
有人连呼吸都忘了。
「砸……砸翻了?!」
「孟寒松被砸翻了!」
「这怎麽可能?!」
马武眼睛都红了,刀柄攥得咯咯轻响,嗓子都喊哑了:
「堂主!压死他!」
可孟寒松终究不是普通人。
人被砸下去的那一瞬,他腰背猛地一挺,胸腹鼓起,皮下赤纹一阵乱跳,竟还想硬把叶霄弹开,再强行翻身站起。
可这一撑,他心里反而更凉了半截。
喉门被锁,肩骨被扣,胸口那口刚顶起来的气血,更是早被叶霄那一记化劲直接打散。
这时候再想燃血,已经晚了。
不是烧不起来。
是这一口火真敢点,先炸掉的只会是他自己这副已经散开的架子。
孟寒松心里第一次生出一丝悔意。
若早知道叶霄不只是硬,还狠到这种地步,甚至连战斗本能与技巧都在他之上……
先前那一瞬,他就该直接燃血。
可现在,迟了。
也就在这一刹那!
叶霄一步踏下!
膝盖重重压住孟寒松胸囗!
左手扣住咽喉,右手死死锁住他一侧肩骨,腰胯猛地一沉,整个人像一块铁铸的重闸,生生把他钉死在地上。
孟寒松眼里第一次真正露出了怒,也露出了惊。
他死死盯着叶霄,脖颈青筋一根根暴鼓起来,平时的冷漠与平静都没了,喉咙里艰难挤出一句沙哑到发裂的话:
「叶霄!规矩不能断!」
叶霄低头看着他,眼神冷得发平:
「我说过了。」
「今天不管是旧规矩,还是你一一都得死。」
最後一个字落下。
哢嚓!
骨裂声又脆又狠,像一下敲在所有人心口上。
孟寒松整个人猛地一僵。
眼里的怒意、寒意,还有那股死死攥着不肯松的劲,也在这一瞬彻底散了。
那些先前还在皮下疯狂跳动的赤纹,也像被人一把掐灭,迅速暗了下去。
场外死寂。
真正的死寂。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