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
这一瞬间,他终於怕了。
商会,押路,後头有人,体面,脸面,全都没了。
他像一条被提起来的鱼,徒劳地张着嘴,只剩最原始的求生本能。
「叶霄……」
「等等………」
「我可以把帐给你……把暗口给你……你想知道什麽我都能…」
叶霄看着他,眼神没有半点波动。
然後五指猛地一收。
哢嚓。
脖颈断裂。
裴东来的身体一下软了下去。
院里静得可怕。
只有血顺着砖缝,一点点往外淌。
一时间,谁都没敢动。
院里那些裴家的人,先前还死死攥着刀,脸上全是要拚命的狠。到了这一刻,那股狠劲像被人一下抽空,只剩脸色发白,手脚发僵,连呼吸都不敢放重。
两个护卫死了。
裴东来也死了。
今夜这场局,彻底塌了。
马武胸口起伏得厉害,提着刀站在一旁,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绷着。
荒狼没说话,只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刀仍旧压得很低,眼神死死盯着对面。
谁敢再往前一步,他就会扑上去把人剁了。
叶霄没再看任何人。
燃血後的代价,正一寸寸往骨头里钻。胸口、肩背、手臂,处处疼得发沉。
他脸上没露出来,只擡手抹掉嘴角那点血,转身往外走。
经过马武身边时,他只说了一个字:
「走。」
马武胸口那股还没完全炸开的血,顿时一沉,提着刀就跟了上去。
荒狼也转身跟上。
其他星辰堂的人快步跟在後面。
後院里剩下那些人,还是没敢动。
直到叶霄一行人的脚步声彻底远了,才终於有人腿一软,踉跄着往後退了半步。
还有人当场瘫在地上。
明明叶霄离开时,脸色已经白得吓人。
可没人敢追。
也没人敢动。
两个溶血圆满,再加一个裴东来,才刚死在他们眼前。
镇城塔内,灯火压得很低。
案上卷宗摊开一半,烛泪顺着铜座慢慢淌下,屋里安静得只剩纸页翻动的声音。
窗外天色还没亮。
镇城使坐在案後,手里一册薄卷翻到一半,眼皮都没擡。
门外脚步停得很乾脆。
「大人。」
「进。」
卢行舟推门进来,袖口乾净,靴边还沾着一点没干透的夜泥,显然刚从外头回来。
他原本还想照老习惯先露个笑,嘴角才动,镇城使已经淡淡开口:
「结果。」
两个字落下,卢行舟那点笑意顿时收了个乾净。
拱手,递纸,动作利索得像早演过无数遍。
「裴东来死了。」
「死在太平码头旧茶楼後院,身边两个溶血圆满护卫,也都折在里面。」
「负责盯着的人回报,叶霄离开时脸色白得厉害,十有八九动了燃血。」
镇城使没说话。
只用指尖在案上轻轻点了一下。
那一声很轻。
卢行舟却知道,她这是在想事。
她一直让人盯着星辰堂,也盯着叶霄,为的从来不只是看他能不能赢。
而是看这把刀,到底敢砍到哪一步。
如今这一刀,落下来了。
比她想得更快,也更狠。
卢行舟到底还是没忍住,低低说了一句:
-->>(第3/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