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此收手,还是顺着这口气,继续往上摸。」
「不用急着动,先等他自己再往前走一步。」
「暗中盯着。」
几人都没再出声。
他们听得出来,这句「暗中盯着」,已经不是放着不管了。
……
两个月,就这麽被他一日一日烧了过去。
这两个月,叶霄的日子很简单。
早上出门,去武馆练刀。
傍晚回来,进屋炼血。
两头来回,几乎一天都没松下来。
这段时间,桌上的药瓶一只只空下去,异兽肉也一块块少下去。
那日从济春和另外几处翻出来的问题药,留样入册後,剩下不能再流出去的废药,也被他一点点吃了下去。命格一吞进去,先炼掉里头那层脏性,後面才把真正能留下来的那部分,转成往前推的燃料。
体内那口气血,也一点点往更深处沉。
可自从五天前开始,他就没再去武馆。
门一关,把自己彻底压进炼血里。
白天黑夜都没再出房门。
小雪起初还会隔一会儿往那边看一眼,後来像是知道了,这门一时半会儿不会开。
叶霄买给她的糖罐里,糖一天少一点。
可她还是把最後一颗留了下来,那是说好要给叶霄的。
糖罐底被她擦得很乾净,最後那颗糖躺在里面,像一盏小小的灯。
屋里没风。
门窗关得死,外头的说话声,竈里的余火声,都被隔在了另一边。
叶霄盘坐在床上,背脊笔直,双手垂膝,皮下赤纹缓缓亮起。
呼吸一沉。
胸膛先是一坠。
紧跟着,那股原本就已经压到极处的热意,轰地一下自肺腑深处翻了起来。
不是翻浪。
是撞炉。
像有人把整副脏腑都按进一口烧红的大炉里,再拿铁锤一下一下往里砸。
气血被带动。
从胸膛往脊背推。
从脊背沉入双臂。
再往下,走腰胯,落双腿,最後一直压进脚掌。
整条路,他早已走得熟透。
可也正因熟透了,这最後关头,那股被狱火呼吸法不断催起来的沸意,也比前面任何时刻都更霸道。
五脏六腑像被火烤。
胸口像压着一层烧红的铁板。
气血每走一圈,脏腑都像被钝刀反覆刮过一遍,躲不开,避不掉。
叶霄额上的汗,很快便下来了。
先是一层。
再是一层。
汗珠顺着鬓角滑下,划过脸侧,又顺着下颌往下滴。
可那汗落下来时,竟都带着热意。
他没有松。
反而把那口气,压得更低,更沉。
热意一层层往上顶。
他就一口口往下按。
赤纹越来越亮。
心跳也越来越重。
咚。
咚。
咚。
一下比一下沉。
像炉火在胸腔里轰鸣。
血在体内滚了起来。
不是流。
是滚。
滚得发烫,滚得发沉,沿着筋骨、血肉、脏腑来回翻,越翻越热,越翻越稳。
前面这两个月,他一直在做的,就是把这口沸血逼到极处,再一点点压回去。
压到今天,终於到了头。
下一刻。
轰。
像是在身体最深处,有什麽东西真正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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