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口转出去。」
「明面是转押。」
「暗里是灭口。」
她指尖落定,继续道:
「车里押着一个人。」
「後头还有一只匣。」
「人不能死。」
「匣不能丢。」
卢行舟这才接话:
「这人到偏桥前,他们不会让他死。」
「死早了,这层合法壳子先烂。」
「可一旦过了桥、到了水口,他就只剩一个用处了——沉河断线。」
「你不能让这口线死在桥上。」
屋里安静了两息,灯火轻轻晃了一下,案边三个人的影子也跟着动了动。
叶霄问得很直接:
「为什麽不直接围桥?」
这一回,还是卢行舟接话。
「我们只知道今夜会走东桥水口。」
「可押送会从哪条街过来,不知道。」
「前後两辆里哪辆是真,不知道。」
「人和匣是不是放在一处,也没摸准。」
他说到这里,眼底那点散意也收了几分,连原本斜斜倚着案角的身子都站正了些。
「更麻烦的是,他们披着一层合法壳子。」
「你真要明着大队压过去,对面第一件事不是跑。」
「是先灭口,再沉匣,最後反咬镇城司乱截转押,把死人推到我们身上。」
「所以这趟不是去桥上硬打一场。」
「是要在他们换手之前,先把人和匣拽出来。」
上官瑶玥淡淡补了一句:
「今夜不是要一网打尽。」
「是先把人和匣,从这层壳子里摘出来。」
「桥上不能摆明刀。」
「摆明了,他们只会先断线。」
叶霄听到这里,心里已经彻底有了数。
镇城司不是没人。
只是这局不能亮官面,更不能走漏风声。
桥心那一刀,不能早,也不能乱。
他又问:
「东桥主桥?」
「不是。」
上官瑶玥道:
「东桥外侧,靠水门有一道旧偏桥。」
「平时不走正经大车,只在夜里给小车、换手、递口时用。」
「偏桥後面,就是东桥水口的小埠口。」
「再往下,就是外河前段。」
叶霄眼神更沉了些。
够了。
眼前那条线一下就清楚了。
对方不是要把人活着押出城。
他们真正要做的,是借偏桥和小埠口这一口,把匣摘出城里的视线,再把人沉河断线。
卢行舟看着叶霄,忽然笑了笑。
「这刀可不容易。」
「桥上又乱,人和匣又得一起抢,还不能先惊蛇。」
「手得够狠,眼得够准,最要紧的是,先後不能错。」
屋里静了一瞬。
上官瑶玥终於把最後一句落下来:
「做成,这就是你第三功。」
「第三功一落卷,後面的门,自会对你开。」
叶霄只问了一句:
「我怎麽去?」
上官瑶玥看了他一眼,语气依旧平:
「斗笠压眉,黑巾遮口鼻。」
「衣色压暗,别露官身。」
「今夜这刀,只能落在暗里。」
……
东桥一带,入夜後比白日更亮。
河街两侧灯火一层层压着水面,酒楼、货栈、牙行、杂铺的声音混成一片,从桥这头一直铺到桥那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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