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嫣忽然伸手,将珠帘挑开了半边。
露出的半张侧脸,眉眼很静。
不是那种艳色逼人的张扬美人,却自有一股世家里层层规矩养出来的清贵与细致。
她看着案上的短卷,声音依旧平和:
「父亲既然也不敢把他看死,那便说明……」
「前头那场婚事,王家终究没有看错人。」
「至少在我看来,是这样。」
这话一落,偏厅里那几个人的神色都跟着动了一下。
到这一步,这已经不只是议事了。
而是她第一次,真正把自己的态度摆到了明面上。
王家家主看了她一眼,眸光微微深了些:
「你倒是真敢说。」
王嫣却没退,只轻声道:
「前头那场婚事,不只是家里在看,我也在看。」
「问武台那一战後,他是什麽样的人,我心里有数。」
「所以我认那场婚事,不只是因为家里押他的未来。」
厅里一时无人出声。
先前还有几分看笑话意味的几个人,这时连神色都收敛了不少。
王家家主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
「若他真倒在凝罡门前?」
王嫣安静片刻,才轻声反问:
「可他若没倒呢?」
这一次,偏厅里连呼吸都像轻了一分。
王家家主看着她,半晌後,终於把那张短卷合上。
「去把外头的风声,替我听一听。」
「还有……」
他指尖轻轻点了点案面,声音平得没有半点波澜:
「这条线,先别断。」
……
叶霄闭门之後,静室那扇门始终没开。
门里灯火时明时暗,门外的日头却一天天挪过去。人没出来,可星辰堂那口气,一直没散。
修炼凝罡法的第五天,河街上先有人把风声放了出来。
不是那些真在底下讨活的苦力,也不是摆摊卖货的小贩,而是几个曾挂在旧盘底下,专替人探口风的散脚,站在街口阴凉处,话说得不高不低:
「天级镇城卫又如何?」
「放着罡胚晶不拿,偏去挑法,终究还是下城起家的,见了门也不会走路。」
旁边卖鱼的汉子低着头刮鱼鳞,闷声回了一句:
「有胆,就去星辰堂门前说。」
风顺着河街往前吹。
那几人站在原地,终究没人真敢往那边多走一步。
……
河街上的风声,是在第五天先起来的。
再往後,日头一天天挪过去,转眼便是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下城大半地方都照着星辰堂的规矩在走,哪怕叶霄一次面都没露。
夜里门前还照旧见灯,来补帐、问帐、领牌的人,也还是往这里来。
静室那扇门,始终没开。
但就在今日。
静室里的气,终於收拢到了一处。
不是更热。
也不是更猛。
而是更凝。
这一个月里,叶霄几乎是拿异兽肉、药,还有自己的命,硬把这一步往前顶。
静室外送进来的异兽肉一日没断,入流药也是一瓶接一瓶地往里送。
那些东西不是白来的,也不是从堂里硬挪出来的,而是他闭门之前,就让夏哲去联络慕青和秦策行,从外头借来的。
可这些外物,也只是勉强把人吊住。
真正难熬的,还是那一步步往上压时生出来的痛和险。
每次往里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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