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也正因为太乾净,才更不对。
真要夜里接车,这地方门前不该一点新辙都没有。
叶霄目光一偏,很快就看见了右侧院墙外,那条贴墙往里斜拐的窄道。
真正走车的,不在正门,在那边。
那条道不宽,却被反覆压得极实。
两道车辙陷得比别处更深,草根都被碾平了,轮印边缘还留着没干透的新泥,显然不久前才有重车从这里压过去。
再顺着那条窄道往里看,墙後露出半截木棚顶。
棚下没灯。
只有更里头压着一线闷黄,隔着墙缝和木板缝透出来。
叶霄蹲下去,指尖在那道新泥边上一抹。
指腹立刻沾上一层发灰的细粉。
他低头看了一眼,眼神微微沉了一寸。
这粉和先前那些陌生纸签边角蹭出来的粉末,一样。
荒狼也看见了,压着嗓子道:「接上了。」
叶霄起身,目光仍落在那条窄道尽头,「这边才是真往里接,不是第三口能比的。」
他说完,才朝荒狼偏了偏下巴。
「把车牵过去。」
荒狼先把套绳重新扣稳,这才压着车头,一点点往侧口那边牵过去。
叶霄自己没跟着动,仍贴在墙外暗处,盯着那扇偏门:「先看谁来接。」
荒狼低低应了一声,把车压到侧口外,却没再往前顶,只停在木棚前那块压得最实的空地上。
再下一瞬,侧门里传来一声很轻的木闩响。
开的是偏门。
门只开一线。
先出来的是一盏提灯。
灯不高,也不亮,只把门前那一小块地照得发黄。再往後,才露出一只手,手指修得很净,连半点草屑泥灰都没沾。
那人这才从门里走出来。
四十上下,身形不高,也不壮,一身青灰长衫,外头罩着件半旧不新的短褂,脚上靴底同样乾净。
走到门外时,他先低头看了一眼车辙,又擡眼看了一眼车,最後才把灯偏了偏,照向车边。
动作慢,却稳。
身上看不出半点练家子的气,更像是来点帐的。
叶霄盯着那人,眼神微沉。
这人不像武者一正因为不像,才更值钱。
第三口那边守口的是手,眼前这个,更像是管手的人。
那中年人站定後,没问来的人是谁,也没问路上出了什麽岔。
他第一句先问:「车到了,盒呢?」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