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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证永证开始成神》

第222章 我还不能现在死
    真正让叶霄眼神沉下去的,不是他们。

    是栅後那几个人。

    东栅里头,靠棚阴那边,压着三道人影。

    都还活着。

    两个坐,一个半拖半伏。

    嘴都堵着,手都反着,脚边还拖着细麻绳。

    棚柱脚那截旧木边上,还压着几道磨得发亮的旧勒痕,显然不是今夜才第一次勒上去。

    木柱根那层旧黑也洗不净,像是血、泥和水气一层层压上去,最後全结在了木头里。

    其中一个半大的,年纪不过十一二,肩头塌下去一块,腕骨细得发青,手上却挂着一枚青底短签。

    签角压着数,十一。

    另一个是老人,鬓边发白,腰上那道伤像是先被止过一轮血,又被人重新扯开。短签挂在颈边,是七。

    最边上那人是个女人,状况更糟,半边头脸都糊着血泥,身上药粉还没干透,气已经短得不成样子,可脚边那枚短签,仍旧压得整整齐齐。

    她身影更窄,一只手到这时候还死死护在小腹前,像那里还压着什麽不能掉的东西。

    棚边还立着个卷袖的青衣女人。

    年纪不大,二十出头,袖口卷到腕上,像是渡口里专管杂事的。

    她脚边搁着一只浅木盘,盘里压着零散短签和半截湿绳。

    那半大少年肩口一歪,她先把人往东边那列推了半步,手指碰到少年肩口那道伤,停了半瞬。

    这半瞬里,她像还记得这是个人,可下一瞬,她还是把歪掉的短签摆正了,才低低落下一句:

    「这个还走得了,先挂东边。」

    「别和棚下那几个混号。」

    靠棚那边还站着个黑短褂汉子,正弯下腰,一把掐住最里头那人的下颌,把脸硬生生掰起来。

    掀眼皮,看牙口,另一只手还往肩口伤处按了一下。

    不是在救,是在看还能不能送。

    棚下另一人应了一声,语气平得像在点一只麻袋。

    「十一号,先过东栅。」

    「七号留棚下。」

    「最边上那个再吊一轮,药别断。」

    水边那人擡手一拽,把那半大的少年直接从地上拖起来半截。

    木栈前那道泥地早被反覆拖磨得发黑,从棚下到栅边,竟给拖出一条人身宽的旧印子。

    那少年肩口一颤,显然疼得狠了,嘴里发出一声闷得发虚的喘。

    守栅那人听见了,竟还嫌吵,擡脚就往他脸边一踩。

    「都到这了,还哼什麽。」

    「过了栅再死,也不迟这一口气。」

    那半大少年眼睛睁了一下,又很快垂下去,哪怕听懂了,也已经没有力气害怕。

    夜风从水上压来,低灯一晃,那张脸在闷黄光里一下就白得发青。

    不是冻白。

    是心里凉透的那种白。

    叶霄没出声。

    眼底那点原本只是沉着的冷,终於往更实处压了一寸。

    外庄像压命的仓。

    到了这里,人命已经像规矩了。

    叶霄目光一偏,又看见栅内靠棚脚那块短木板。

    板上压着一摞青底短签,边口利得发冷。

    旁边还搁着一只不大的旧木匣,匣口半掩,里头隐约露出半角潮木牌。

    叶霄目光只一扫,心里便更沉了一层。

    这地方认的,果然不只是人。

    外庄那边,把人和车压到这里。可到了东栅,真正决定这些人往哪条船上,还能不能继续往里送的……

    是更里头那只手。

    也就在这时,车上那瘦高男人忽然在麻布底下轻轻一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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