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没声。
左侧车棚後,两道矮影压身扑出。
短刀不高。
一把取肋。
一把取膝弯。
他们不求一击杀凝罡。
只求先乱他半步。
半步一乱,後头自然都能接上。
叶霄掌下一沉,先把瘦高帐房掼到土台下。
人往前踏。
他没有退。
退一步,就是他们的节奏。
钩链先到,卷住叶霄小腿。
倒钩咬住裤脚,也咬进皮肉。
叶霄腿上那口罡顺着筋骨一绷,没有挣开,反而顺着那股拖力往前一撞。
链子猛地绷直。
钩链另一头的人刚要发力,整个人已经被他从草坡後硬生生拽了出来。
砰!
那人重重砸在土台角上。
骨头闷响。
连声都没出,当场软了下去。
第一支弩箭也到了。
叶霄肩头一偏。
箭头擦着肩肉过去,带起一线血。
涩腥味立刻散开。
箭上的东西,比外头草沟那层灰更重。
更阴。
像一缕冷线,顺着伤口往气口里钻。
叶霄胸腹间那口刚要提起的罡,被按慢了半息。
第二支箭紧跟着从旧洞侧上方钉来。
角度阴得像早就算过他偏身的位置。
叶霄擡起先前夺来的短刀,连鞘一磕。
当!
刀鞘当场崩开一道豁口。
弩箭偏开半寸,钉进木台。
半寸硬木,直接炸开一道裂口。
左侧两把短刀已经到身前。
叶霄没有拔刀。
他左手横鞘,先磕开上面那一刀。
整个人顺势欺进另一人胸前。
肘尖自下往上,狠狠撞在那人脸上。
砰!
那人鼻梁当场塌下去,脑袋猛地後仰。
叶霄手腕一送。
裂开的鞘口硬生生顶进他喉口。
哢。
喉骨碎响很轻。
那人捂着脖子往後栽去。
另一人刚要退,叶霄反手一鞘横抽。
啪!
那人腕骨当场碎开,短刀脱手,整个人斜撞进车棚柱边。
这一抽之後,这把凡铁短刀也终於吃到头了。
喀嚓。
刀鞘彻底碎开。
刀身跟着崩出裂纹。
叶霄一甩,半截残刀脱手飞出,钉进泥里。
车棚後原本要补上的人,脚下全像被钉了一下。
白衣掌事看着人一个接一个倒下,脚下没动。
眼底却亮了一点。
不是惊。
是兴奋。
「好。」
他轻声说。
「不是秦氏那几张老脸。」
「但确实是真凝罡。」
他笑了笑。
「很好。」
「只要是凝罡,杀起来就值。」
坡後几个人听见这句话,脸色反倒更紧,呼吸都沉了半分。
旁人见凝罡,多半先敬。
他不是。
他见凝罡,眼里会亮。
那道门,他摸了十一年。
药、血、骨、灰,什麽都试过。
门没开。
後来,他就只想一件事……
把已经进去的人拖下来。
坡後有人低低唤了一声:
「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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