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榻,两人。」
「医手不离。」
「谁也不得单独靠近。」
两名镇城卫当即上前,一左一右站定,把那张矮榻死死看住。
卢行舟这才吐出一口气,擡手捏了捏眉心:
「都别急着审。」
「等他这口气稳下来再说。」
说完,他看了叶霄一眼:
「你这趟离城,又给我带了个大动静回来。」
叶霄淡淡道:
「碰上了,没办法。」
卢行舟嘴角扯了扯。
「行。」
他转头对当值镇城卫道:
「去通知秦氏。」
「只递四个字。」
「疑似内印。」
当值镇城卫低头:
「是。」
……
晨光顺着门缝,一点一点压进来。
天亮了。
可值房里的那口气,谁也没松。
秦氏来得极快。
快得像一路都没停马。
来的不是旁人,正是秦策行。
慕青跟在他身後。
两人一进门,第一眼看见的,都是榻上那名探风。
那人脸色灰白,脖颈上一圈深紫勒痕,整个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一口气像挂在细线上,随时都可能断。
秦策行眼底那点惯常的温和,当场就没了。
慕青嘴边平日那点似有若无的笑,也一并散了。
卢行舟站在案边,看着两人走近。
「秦少主来得够快。」
秦策行拱手:
「镇城司递话,又事关秦氏内印,我不敢慢。」
卢行舟点头。
「那就辨印。」
「只辨印。」
「别的,不插手。」
秦策行神色不变。
「镇城司的规矩,我不越。」
铜匣被重新擡上长案。
验封。
对册。
启匣。
值房里一时只剩这些细碎声响。
半张黑签被取出来,平平放在案中。
秦策行没有伸手,只低头去看。
慕青的目光落到那半枚朱泥残印上,只一眼,瞳孔便微微一缩。
「少主。」
她声音压得很低。
「是真的。」
值房里的气,又往下沉了一层。
慕青盯着那半枚残印,继续道:
「秦氏内路印,边角三针纹。」
「形能仿,压深仿不出来。」
「这不是外头随便刻一块印板就能做出的东西。」
秦策行这才擡手。
指腹停在黑签边缘,没有碰印面。
过了片刻,他才擡起头。
「确实是秦氏的印。」
卢行舟淡淡道:
「秦少主认?」
秦策行道:
「认。」
「秦氏会配合。」
卢行舟把册页合上,声音平平:
「这口子上的帐,不是普通脏帐。」
「是在洗人。」
「官道上还布了专杀凝罡的口子。」
「这事,也不是哪一家关起门就能算清的。」
秦策行沉默了一息,点头。
「明白。」
说完这句,他才转头看向叶霄。
先看叶霄衣襟上的血和灰。
再看他垂在身侧的左臂。
那截断箭还压在袖里,只露出一小截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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