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把药和肉接过去。
没敢大嚼。
杜玄照趁着这会功夫,重新看向井锁。
他没有碰锁舌。
银签贴着锁舌下沿滑入,却停在半寸之外。
签尖没入石槽。
横在那截细链旁边。
不压链。
也不碰链身。
只卡在链旁第一处受力点。
若下面有人扯链,先颤的会是银签。
第二枚银签没入侧壁裂缝,签尾贴着矿石。
杜玄照又从袖底抽出一枚薄银线轮,扣在腕骨上。
细银线一头牵住签尾,一头绕进线轮。
只要那根报信链一动,签尾先颤,银线就会把震意传回来。
杜玄照道:
「链动,我听得见。」
「壁裂,我也听得见。」
叶霄看着高济川:
「撑住。」
高济川靠在井壁上,缓了一息。
然後,他擡手摸向护心甲内侧。
指头抖了几下。
才从裂开的甲片後面,慢慢抠出一团被血灰糊硬的东西。
外面夹着几片碎甲。
边缘有火燎过的黑痕。
高济川哑声道:
「他们搜走了帐袋。」
「也拿了我的案牌。」
「没剥甲。」
杜玄照眼神一沉。
「哪来的?」
高济川喘了口气。
「下面的帐房……在外接槽边烧帐。」
「我冲到外接槽边,炉风倒卷。」
「帐册炸开一角。」
「半截残页,被火浪卷进我甲缝。」
叶霄从铁栅缝里接过。
残页很薄。
被血浸透後,又让矿灰糊硬了。
杜玄照打开只看了一眼,眉头便皱了起来。
纸边被火燎黑。
一半字已经糊掉。
只剩几处还能辨认。
夜运车号。
过号时辰。
旧砂井封线。
暗炉接槽。
还有几处被血糊住的随印。
有些地方不是完整字,只剩残笔。
叶霄看着那些印痕:
「能用?」
杜玄照没有急着回答。
他先看火痕,又看断口。
断口不齐。
不像人撕下来的。
残页卷曲的方向,也像是被热风扫出来的。
高济川说的,能对上。
杜玄照合上残页。
「能指路。」
「不能现在定案。」
叶霄看向他。
杜玄照道:
「残页只剩这一角。」
「它能证明下面有暗炉接槽。」
「但证明不了整本帐怎麽写。」
「缺掉的部分,可能藏着另一套说法。」
高济川靠在铁栅後,眼皮动了一下。
这话不顺耳。
可他反驳不了。
他办案多年,比谁都清楚,残证作用有限。
叶霄道:
「那就拿它指路。」
杜玄照点头。
他把残页重新卷好,压进证袋。
银签封口。
「押运帐手留下的旧井号,指到这里。」
「高济川被锁在这里。」
「残页上有暗炉接槽。」
「三处能互相咬住。」
他擡眼,看向旧砂井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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