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放钥牌、火漆和出入簿。
正门打不开。
副库却在冒烟。
叶霄已经动了。
一步。
刀鞘撞开小门。
砰!
门板砸在墙上。
门後,一个案库小吏正把一册出入簿塞进炉口。
火已经舔到册角。
叶霄刀锋一挑。
整本出入簿被挑了出来。
册角已经烧黑。
还剩大半。
小吏转身要跑。
砰!
叶霄一脚把人踹回墙上。
墙灰簌簌落下。
那小吏捂着胸口滑坐在地,连气都喘不上来。
杜玄照走过去,蹲下。
银签压住出入簿烧焦的一角。
翻开。
卯时前一栏。
朱封箱,出库。
经手:朱衣使。
同栏下面,还有一行被火舔过的细字。
空供纸一束。
封绳四根。
掌灯房旧号替牌一枚。
杜玄照的手停住。
叶霄看向黑炉城主。
黑炉城主的脸色,终於彻底沉了。
杜玄照把出入簿放到证纸上。
「案库,出证。」
「朱封箱出库记录。」
「空供纸、封绳、掌灯房旧号替牌,同栏出库。」
「经手,朱衣使。」
「案库小吏焚册未遂。」
「封。」
黑炉城主看向身後亲卫。
「传令砂库。」
「朱衣使卸刀,另扣。」
他声音一顿。
「人留活口。」
「问箱从谁手出。」
亲卫立刻领命。
掌灯房。
印房。
案库。
三房全出证。
掌灯房改灯号。
印房改供纸。
案库出朱封箱。
城主府不再是被攀咬。
是被自己的三道门,一口一口咬住了。
镇城使沉默了很久。
直到杜玄照把案库出入簿封好,他才转身。
「去黑炉镇城司。」
这句话说出来时,他的声音比之前更冷。
黑炉镇城司副使被原地扣在砂库案场。
可黑炉镇城司里,仍然有人在等消息。
当叶霄、杜玄照、镇城使带着黑封卷踏入黑炉镇城司时,门内的镇城卫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封案房门前,两个镇城卫低头行礼。
镇城使道:
「开。」
两名镇城卫脸色发白,却谁也没动。
叶霄看向左边那个。
「钥匙。」
左边镇城卫喉咙滚了滚。
「副使早上带走了。」
叶霄道:
「人已经在砂库扣了。」
左边镇城卫声音更低。
「扣人时搜过身。」
「没搜到钥匙。」
封案房前,静了一瞬。
杜玄照低头落笔,字字入卷。
「封案房钥匙,副使私带。」
「副使被扣後,钥匙未归。」
「疑已转藏。」
镇城使脸上没有表情。
杜玄照却先一步擡手。
银签压在门锁、封痕和门缝三处。
「钥匙失控。」
「门内或有毁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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