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里一静。
这话没有怒意。
却比怒意更重。
周承渊是周家这一代最锋利的刀。
也是周家往上再走一层的希望。
这样的人,不是长老院养出来的听令傀儡。
台怎麽打。
人怎麽收。
刀怎麽落。
他自己会看。
周辰光淡淡道:
「让他知道,叶霄这个名字,如今已经走到哪一步。」
「这样就够了。」
周承岳低头:
「是。」
周辰光又看向厅中众人。
「承渊归城前,谁都不许私下碰叶霄。」
「不许递话挑衅。」
「不许动星辰堂的人。」
二长老皱眉。
「若下面有人不服?」
周辰光道:
「压住。」
「压不住,就杀。」
厅中一寒。
周辰光继续道:
「周家的脸,不用下面人在台下抢着找。」
「不管谁现在去碰叶霄,碰的都是镇城司颜面。」
「到时候,承渊的问武台还没开。」
「周家先成了越线的一方。」
这一句落下,厅里再没人多问。
众人同时低头。
「是。」
周辰光重新端起茶盏。
茶已经凉了。
他没有换。
只低头看了一眼茶面,声音淡淡。
「信递出去。」
「然後等承渊归城。」
长老院里,彻底静了下去。
……
午後过半。
星辰堂门前,镇城司封车留下的车辙还压在青石上。
车已经走了。
箱已经进了堂。
门也早就落了栓。
可外头的人没散乾净。
有人还站在巷口,假装看墙上的旧告示,眼角却总往星辰堂门缝里瞟。
半个时辰前,押车镇城卫没有在巷口多停。
只亮了一张交割文书,向叶霄拱手。
「奉司库出库令。」
「叶大人,请验封。」
这两句话一落,巷子里所有声音都停了。
外头的人未必懂镇城司的验封规矩。
可他们看得懂一件事。
司库的封箱,进了叶霄的门。
这就够了。
下城可从没出现过这种事。
有人等着听星辰堂欢呼。
有人等着看星辰堂摆酒。
结果等了半个时辰,只等来一扇关死的大门。
里面没有锣声。
没有酒香。
巷口有人低声道:
「怎麽没动静?」
「镇城司的箱子都进门了,连酒都不摆?」
旁边那人看了他一眼。
「就算摆了,你敢进去讨一杯?」
那人立刻闭嘴。
巷子里更安静了。
前厅里。
严泉已经把桌面清空,只留下帐册、封签和一盏冷茶。
两只镇城司封箱摆在中间。
箱子不大。
可司库封签压在上头,前厅里没人敢把它当普通箱子看。
马武守在门边,眼睛亮着,时不时往外瞥一眼。
荒狼靠在侧旁阴影里,手没离刀。
门外有道影子贴得近了些。
荒狼眼皮一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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