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走到林归舟那里,车里的人就不能再跟。
至少不能明着跟。
过了几条街後,尽头,灰墙旧院出现在雨雾後。
那不是道观。
门前没有香炉,也没有经幡,只挂着一只青皮水葫。
水葫下方,一名道门弟子正靠着门框看雨。听见脚步声,他擡眼,看见温九筹,刚要开口。
下一刻,他看见了叶霄。
再下一刻,他的目光越过两人,看向後方长街。
那辆黑篷车停在了街口外。
比先前近了很多。
那名道门弟子的神色一下清醒了。
温九筹抱着旧匣进门,声音发木。
「林师兄在不在?」
院中传来一道懒散声音。
「你不是去教人?」
「怎麽把人也教回来了?」
林归舟靠在廊下,腰间青皮水葫微微晃着,背後长剑斜压在旧柱边。他看起来闲得没事,眼里却没有半点睡意。
温九筹走进院里,把旧匣往石桌上一放。
「问他。」
林归舟这才看向叶霄。
叶霄站在门内,没有立刻往里走。
雨水顺着檐角落下,在他身後连成一线。
林归舟看了他一眼。
又看向院门外。
街口外,黑篷车还停着。
车帘没有掀。
可那辆车停下之後,院门外的雨声低了一寸。
林归舟脸上的懒散慢慢收了些。
「玄衡宗?」
叶霄道:「不确定。」
他停了一下。
「但大概八九不离十。」
林归舟笑了一声。
这笑意不高,却让门前那只青皮水葫轻轻震了一下。
「送到我这里来?」
叶霄道:「嗯。」
林归舟看着他。
「你倒会找门。」
叶霄道:「温九筹教得好。」
温九筹脸皮抽了一下。
「这时候别把我扯进去。」
林归舟却笑了。
他没有立刻出门,只擡手在青皮水葫上一敲。
叮。
一滴水从葫口渗出,悬在半空,没有落下。
院门内外的雨声,忽然慢了一瞬。
黑篷车仍旧停着。
车里的人没有出来。
林归舟道:「进来坐?」
这句话不是对叶霄说的。
院门外很安静。
没有人答。
林归舟也不急,只懒洋洋地补了一句:
「既然都跟到我门口了,不喝口茶?」
车帘仍旧没动。
片刻後,黑篷车里传来一声极轻的敲击。
像指节点在膝上。
车轮缓缓转了半圈。
又停住。
林归舟眼底笑意淡了点。
他没有拔剑。
甚至没有站直。
只是往院门前走了一步。
一步而已。
叶霄却看见,门外雨水的落点变了。
原本能从车前一路滑到院门的水线,被林归舟这一脚踩断。
门还开着。
路还在。
可那辆车若再往前一寸,就不只是路过。
温九筹看着那道水线,低声骂了一句。
「麻烦。」
林归舟道:「你也知道麻烦?」
温九筹道:「我懒得管,不是看不懂。」
黑篷车终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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