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被宗师隔街探过。
可在这道光影面前,宗师二字,轻得像一层灰。
那人手中有一件兵器。
似剑,又不完全像剑,更像一段被岁月磨到只剩骨相的光。兵脊上有一道残缺旧纹,血与尘都遮不住。
像一个字。
人。
叶霄想看清。
旧灰却压在眼前,仿佛那个人、那口兵、那个字,都不该被完整记住。
黑色天幕继续下落。
不是坠。
是压。
一寸一寸,把断兵重新按回灰土,把每一截残锋都压得失了光。
那道光影没有退。
他未怒吼,也未蓄势。
天地间不生雷火,不起剑气。
只有那只手,擡起那件似剑非剑的兵器,向上递出一寸。
很短的一寸。
短到像凡人擡手,拨开眼前一缕尘。
可这一寸递出时,荒原上所有正在低下去的东西,全都停住了。
灰尘停住。
断兵停住。
裂缝里的风停住。
那片压落的黑色天幕,也停住。
随後,天幕中间,多了一条线。
起初极细,像黑夜深处被划开的一缕白痕。
下一瞬,白痕贯穿高天,横过荒原,越过叶霄视线尽头。
黑幕从中裂开。
裂口很窄。
窄得只容一寸兵锋。
可那一寸递在那里,整片压落的黑幕,便被硬生生挑住,再落不下半分。
没有炸响。
没有崩塌。
可整片荒原的势,变了。
叶霄脚边那半截断刀,先擡起了一寸。
锈灰簌簌落下。
接着是半截锈枪。
再是残剑、断戟、无名铁刃。
最後,埋在灰土里的无数断兵,在这一刻齐齐擡起。
像沉睡了无数年的骨头,重新挺直。
不是锋利。
不是霸道。
不是杀。
那一剑落下时,叶霄心里只剩两个字。
不许。
下一息,荒原碎开。
啪嗒。
一滴檐水砸进青石缝里。
街声重新灌进耳中。
远处有人吆喝,孩童踩过水坑,车轮碾过浅水,铺子里的夥计擡头看了一眼,又很快低下头去。
叶霄仍站在长街边。
手还按着刀柄。
没人知道,刚才他看见了什麽。
沉黑长刀没有震,没有鸣,也没有再回望他。方才那片荒原、那道光影、那一寸,仿佛只是雨後长街上的一次走神。
可叶霄知道不是。
那道光影开始模糊。
那件似剑非剑的兵器也在脑海里淡去。
连兵脊上那个人字,都像被风吹散,只剩一点旧痕。
他试着回想那一剑的轨迹。
想不起来。
那一剑不像招式。
他甚至不知道,那一寸该如何递出。
可那一寸里的意,留了下来。
挥不掉。
它不是功法,不是剑招,也不是谁传给他的东西。
可心底像多了一枚种子。
还没破土。
却已经钉在那里。
叶霄低头看向腰侧沉黑长刀。
刀还是那把刀。
沉黑。
无光。
安静得像什麽都没有发生。
可胸骨间,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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