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城,王府外院。
黑筒送进二门时,筒身蜡封已经被雨水泡得发暗,边角还有细细泥痕。
从天渊到府城,再从外线递进这里,本就不该快。更何况,送回来的还是灯芯匣的残响。
递筒人跪在门外,头压得很低。
门内没有灯,帘後也没有人影,只有一道声音落下来。
「灯芯匣响过?」
「响过。」
「人呢?」
「没回来。」
「匣呢?」
「未回。」
「东西呢?」
递筒人额头更低。
「未回。」
门内安静很久。
久到檐下雨线断了一次。
递筒人跪着不动。
他很清楚这几句话意味着什麽。灯芯匣响过,说明目标碰过那件东西;人没回来,说明第一波没拿下;匣没回来,东西也没回来,说明那件东西可能还在目标手里,也可能已经落进更高层的眼里。
门内那道声音重新响起。
「铁面也折了?」
「是。」
「开过口吗?」
递筒人背脊一寒。
「不知。」
帘後安静下来。
安静比责罚更重,更让递筒人不敢擡头。
过了许久,那道声音才再次落下。
「东西要回。」
「知情的口,闭上。」
递筒人再次叩首。
「是。」
最後,只剩两个字。
「换人。」
二门重新合上。
黑筒被人收走,筒身旧蜡被剥下,换成了新的暗封。这代表了这一次,已经不是外线能接的活。
院中雨後的石砖很乾净。
乾净得像从未有人跪过。
……
夜色重新压回天渊城。
镇城司东侧院里,温九筹离开以後,叶霄继续磨他的三寸一息。
一步,一刀,一停。
刀未出鞘,可每一次落步,那口不许都比上一回更稳。
檐下灯影落进刀前三寸时,停了短短一瞬,水痕斜斜落在青石缝边。
还不是一息。
但又久了一线。
天渊城内,黑篷车仍旧无声。
府城灰市,异册上多了一点朱红。
王府外院,一句「换人」传了出去。
这三方的背後,不属於同一处。
但它们最後压向的地方,全都是天渊城,最後指向的都是一人。
叶霄。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