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不露,线会露。」
「线露了,破口就有了。」
疤手男人低声道:「等?」
墨袍主事看着案上的叶霄二字。
「不是等,是收线。」
「他不知道我们来了,就算他在镇城司真有要事,迟早也会出来。」
「记住,叶霄要死。」
「地药阁不能入卷。」
……
上城,临水旧宅。
河水贴着後墙流过,夜里听不见浪,只听得见一点湿冷的拍墙声。
宅子里的灯压得很低。
府城王府派来的人,是昨夜入的城。但没人知道,他们来自王府。
两辆货车从西门进来,车上堆着布匹和旧木箱。车夫进城时还和守门兵卒笑了两句,说府城布价又涨了,天渊这边生意不好做。
入城後,货车绕过水门,停进临水旧宅後巷。
随车来的王府探子分成四路,黄昏前後先後回来。
他们没有多说废话,只把四枚窄木牌放到长案上,便退到门外。
第一枚,刻着镇城司东侧门。
第二枚,刻着下城河街。
第三枚,刻着上城星辰阁门。
第四枚,刻着清石巷。
屋里只剩两个人。
灰衣管事。
背短刀的男人。
灰衣管事五十上下,脸窄,眼皮微垂。手边放着一只旧铜铃,铃口朝下,压在天渊城图的边角。
铜铃没有响。
背短刀的男人站在他身旁,刀柄用旧布缠了三层,布边发黑,像沾过太多洗不净的血。
灰衣管事拿起第一枚木牌。
王府让他来,不是为了再验一次。
灯芯匣响过。
铁面人没回。
匣也没回。
这几件事,已经够了。
叶霄就是他们要拿的人,只是现在多了一层麻烦。
第一枚木牌背後,刻着一行小字。
叶霄在镇城司,已有半月未出。
灰衣管事把木牌放回去,又拿起第二枚。
写着:下城星辰阁正门照旧开,一切如常。
第三枚。
写着:上城星辰阁门每日有人进出,未见叶霄。
第四枚木牌被他捏在指间。
清石巷。
背短刀的男人道:「抓人,最快。」
灰衣管事终於擡眼。
「最快?」
背短刀的男人不再说话。
灰衣管事把那枚木牌翻过来,扣在案上。
「叶家不能碰。」
背短刀的男人看着他。
灰衣管事道:「抓了人,消息递不进镇城司,没用。」
「递进去了,先看见的人未必是叶霄,也可能是上官瑶玥。」
屋里静了一息。
灰衣管事把清石巷那枚木牌推到城图外。
「镇城司不进。」
「清石巷不碰。」
「叶家不动。」
「王府要的是东西,不是把自己的手送进镇城司卷里。」
背短刀的男人道:「那就只剩星辰阁。」
灰衣管事没有立刻回答。
他从袖中取出三枚黑钉。
第一枚,钉在镇城司东侧门外。
第二枚,钉在下城河街星辰阁正门外。
第三枚,钉在上城星辰阁门外。
三枚黑钉落下,像三颗黑眼睛。
灰衣管事道:「这三处,不是杀人的地方。」
「是看他什麽时候露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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