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堵住。
他看着叶霄那张没什麽波动的脸,忽然觉得这个问题没有意义。
叶霄确实不知道。
因为他从来不按常理走。
卢行舟摇头笑了笑,笑里有羡慕,也有一点说不出口的无奈。
「我以前觉得你是命硬。」
「现在看,命硬反倒是最不值钱的那个。」
他又往院中看了一眼,目光落在刀前三寸。
那里的风路还没完全散开,明明什麽都看不见,却让他本能地不想再往前踏。
卢行舟忽然问:「你别告诉我,你的势也有进展?」
叶霄没有回答,只把沉黑长刀横回身侧。
卢行舟等了半息,脸色更难看了。
「行。」
「当我没问。」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实在忍不住,回头道:「叶霄,你这样很伤朋友。」
叶霄看向他。
「伤哪里?」
卢行舟指了指胸口。
「这里。」
「我把你当朋友,你把我当见证人。」
叶霄道:「你自己来的。」
卢行舟一噎,随即笑骂一声。
「行,怪我。」
笑意很快收住。
他看了一眼镇城塔方向,压低声音道:「说正事。大人离开镇城塔了。」
叶霄眉头微皱。
「去哪?」
「北线急卷。」卢行舟道,「鹤骨滩镇河桩出了问题,挂镇城司铜牌的渡船被困在滩口。卷子送得很急,疑似有半步宗师的强者出现在那,大人亲自过去了。」
叶霄没有说话。
鹤骨滩。
镇河桩。
挂镇城司铜牌的渡船。
单独看,都在镇城司职责之内。可还有半步宗师出现,就不对。
卢行舟看出他的神色,立刻道:「你不用太紧张。大人离司的事,知道的人不多。明面上卷房照旧,值守照旧,东侧院这边也照旧。」
他停了一下。
「事情处理完,大人很快就会回来。」
叶霄转身进屋。
卢行舟跟到门口,看见他从案下取出一只旧木匣。
匣中都是些不起眼的东西。
三枚残阵石。
一枚旧符胆。
几截烧黑的桃木钉。
两张半废薄符。
还有一小包白砂。
这是温九筹离开前留下的材料。
挡不了宗师。
真遇上宗师,能拖半息,算命硬。
叶霄取出残阵石,压进门槛内侧,又将旧符胆贴到门侧铜铃下方。桃木钉入墙缝,半废薄符压在案角,朱线只走半截,活路留在最窄处。
最後,他取出那只细长铁盒。
七枚辅钉,一枚不少。
卢行舟眼神变了。
「你小子没听清我说什麽?」
叶霄道:「听清了。」
「那你现在是在干什麽?」
叶霄把第一枚辅钉按进青石缝。
「以备不时之需。」
卢行舟站在门口,一时不知道该笑还是该骂。
「大人很快就回来。」
叶霄按下第二枚辅钉。
「那最好。」
他落钉很慢。
不是怕错。
每一枚辅钉,都要借门、借风、借水,也借这座小院本身的地势。
七枚辅钉落完,院中的风没有变化。可卢行舟再看那道门时,忽然觉得门槛歪了一点。
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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