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按住沉黑长刀。
门槛下,那枚残阵石刚要亮起,又被一线早已压好的气机扣住。
阵眼没有接上。
那半息,还不能用。
院门没有被推。
门闩从中断开,两扇门向内缓缓打开。
门外站着一个老者。
灰衣。
空手。
身上没有玄衡宗服饰,也没有玄字牌。
可他站在那里,院中所有水痕、风路、灯影,全部往下一沉。
叶霄还没拔刀,指骨已经动不了。
大长老擡眼,目光落在叶霄身上,又扫过门槛内侧那几枚桃木钉。
「能猜到有人会来。」
「能在镇城司里提前布阵。」
「许照衡死得不冤。」
叶霄没有说话。
不是不想说。
这一刻,他喉骨已经被一股无形之力扣住。院中的空气冷硬如铁,连呼吸都要从铁缝里挤出来。
大长老迈进院中。
第一息。
他身後,一座玄黑山门无声立起。
山门不高,却极重。门後是连绵不尽的石阶,每一级石阶上,都像压着玄衡宗旧年的规矩、命牌、宗谱和血帐。
山门前,一柄无锋衡尺缓缓浮现。
衡尺一出,东侧院里的青石缝全都低了一线。
叶霄脚不能动,肩不能转,胸腹间罡核像被一只手按住,夜星镇罡法也转不起来。
大长老看着他,声音平静。
「今日没有问罪帖。」
「没有玄衡宗。」
「也没有上官瑶玥站在你门前。」
他往前走了一步。
门槛下的残阵石被法象气机压得微微发白,却始终没有真正亮起。
叶霄把最後一点心神按在阵眼上。
不让它起。
大长老道:
「今日只有老夫。」
「叶霄,你能让老夫亲自来杀,已经不算辱没。」
第一息将尽。
大长老不再说话。
玄黑山门开了一线。
院中的光,全被吞了进去。
门後没有刀,也没有掌,只有那柄无锋衡尺,从石阶尽头落下。
它落得很慢。
慢到叶霄能看清每一寸黑影如何逼近。
可他动不了。
法象锁住了他所有能借的力路。
这不是寻常杀招。
是宗师立象之後,用一座山门的规矩,把一个镇罡从世上抹掉。
第二息。
衡尺压到叶霄头顶。
这一息,叶霄没有借阵。
这一息,叶霄没有借阵。
他松开体内那口一直扣着的逆罡印。
轰!
被锁太久的逆流,从罡核深处反冲而出。原本被法象按死的罡气不再走经脉,倒卷入骨血、脏腑,把那具快要被衡尺抹平的身体硬生生顶住。
三息逆罡,在此刻全开。
只为撑命。
叶霄眼底血丝炸开,胸口像被钝刀从里往外剜。可刀前三寸,那口被他磨了整整一个月的势,终於擡头。
不许。
不许这一息,落成死局。
坠星七步圆满後的七处落点,全部收回脚下。
神威破天刀圆满後的重劲,全部锁入鞘中。
势、步、刀、逆罡,在刀前三寸合成一条极窄的线。
衡尺落下。
叶霄身前三寸的空气先凹了下去。
下一刻,他脚下三块青石同
-->>(第4/6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