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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证永证开始成神》

第367章 武意初成,宗师断腕
字落下,廊口所有人的呼吸都轻了。

    大长老继续向前。

    「好到今日必须死。」

    他停在叶霄身前。

    「人的命有轻重。」

    「你这条命,已经重到会让玄衡宗日後付出代价。」

    「所以今日,更该裁掉。」

    话音落下,大长老再次并指。

    这一次,没有残阵,没有折门符。最後半截残钉埋在废墟里,再也亮不起一点光。

    法象三息虽尽,宗师仍是宗师。

    杀一个濒死镇罡,一根手指已经够了。

    指尖直落眉心。

    不偏。

    不斜。

    叶霄想握刀。

    手指刚刚合拢,掌心便被血浸得一滑。裂开的刀鞘退出半寸,刀柄也从指缝间往外滑去。

    卢行舟还在廊外怒喊。

    镇城卫的刀锋映着夜色。

    铜铃余音一圈圈撞过院墙。

    刹那间,院外所有声音都退远了。

    卢行舟的吼声,甲片撞击声,铜铃最後的余颤,全都隔了一层厚水。

    叶霄眼前,只剩大长老不断逼近的指尖。

    还有那杆黑秤。

    半寸风里,时间像被那一指钉住。

    黑秤闯进眼底的一刹,叶霄这些年见过的价码、签号、炉料、药渣,还有那些被抹掉的名字,全撞到一处。

    最先滚出来的,是一点泥光。

    一枚旧铜钱,沾着哑巷黑泥。

    泥水里,那个孩子趴在地上。棍子一下一下砸在背上,他不敢哭,只能低头,用牙把散落的铜钱咬回掌心。

    那时的叶霄什麽都没有。

    没有修炼,没有武馆,没有刀,没有星辰阁,也没有让谁低头的本事。

    他能做的,只是鞋尖一抹,把那枚铜钱送回孩子指边。

    铜钱撞进黑秤下方的阴影。

    泥水散开,哑巷的夜色翻了出来。

    被逼着按活契的人,成了一个价。

    拿命填帐的短命活,成了一笔旧债。

    病榻前等药的人,成了一张手印。

    夜色再往下坠,成了青沙渡东栅。

    河风又湿又冷,栅口的灯低得发闷。青底短签排在木板上,一枚挨着一枚。

    三。

    七。

    十一。

    没有名字。

    只有号、篷、潮时、去向。

    人过了栅,就不再按人算。

    少年愣了很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宋川。

    裁意落下。

    名字被抹掉。

    人成了签号。

    签号之後,是黑炉暗炉。

    炉火从矿腹四面映出,把石壁烧得暗红。铁链扣住矿夫手腕,链尾拴在车辕上,换砂槽里黑红翻涌。

    车轮只差三尺,就要被拖进槽口。

    那一刻,被称的已经不是命。

    是一车砂。

    一笔帐。

    一炉火。

    还有那些被铁链勒开掌心,却连喊一声都不敢的人。

    炉火之後,是青柳血房那只血药瓶。

    瓶口封着旧百草暗库的蜡痕。

    白瓷片上,血色先红,後黑。银针刺进去,针尖泛黑,又被灰白骨粉盖住。

    葛青藤低哑的话,再一次响在耳边。

    这血入药时,人还活着。

    人活着时,是血。

    血装进瓶里,就成了药。

    药摆上案,就能被人说成废药渣。

    百草旧帐里烧剩的半截残契,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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