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
「什麽意思?」
「没散,没漏。」
司医看着叶霄胸口那几根银针,声音发紧。
「但药在入体之後,找不到了。」
卢行舟皱眉。
「找不到?」
司医又探了一次脉。
「简单说就是,药到了他体内凭空消失,但他的伤,确实被拉住了一点。」
侧室里静了一瞬。
药若留住,还能按医理解释。
现在药一入体便空,伤势反而止住,已经不是司医见过的状况。
司医又确认了一次,叶霄的状况依旧糟糕。
右臂像一截烧毁的木,空得发冷。胸腹里那枚罡核裂成乱网,每有一缕气想往回走,都会被裂口刮碎。
药一股股落下来。
温的。
重的。
但只要刚进到身体里,便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而在司医不知道的状况下,药被命格吞下後,仿佛快熄灭的火种添了柴。
命格一证永证的力量开始出现,它没有急着修好右臂,也没有急着补全罡核,只把叶霄的状态,从崩碎边缘一点点往回拉。
脉不再断。
血不再涌。
罡核裂纹不再外爬。
承力桥断口处的坏死,也被按住。
废墟还没重建。
却先钉住桩。
石台旁,叶霄的手指忽然动了一下。
很轻。
白布下,两根指节重新扣住刀柄。
卢行舟猛地低头。
司医也看见了。
刀没动。
刀意也没起。
只有那只手,还扣着刀柄。
卢行舟看着那两根重新压紧的指节,喉咙滚了一下。
「又抓紧了。」
司医盯着叶霄,半晌才吐出一口气。
「怪物。」
这一次,没人觉得难听。
石门无声打开。
上官瑶玥走了进来。
她一夜未眠,衣袖上还沾着东侧院未散的冷灰,眼里没有半分倦意。
卢行舟起身让开半步,司医也放下银针。
「大人。」
上官瑶玥没理会两人,目光先落叶霄身上。
昨夜那种死人般的青白已经退了些。眉骨旁裂伤还在,肩背、胸腹、右臂都被药布裹住,气息仍弱,却不再一断一续往下坠。
她问:「状况如何?」
司医道:「命暂时拉回来了。」
「只要没意外发生,接下来继续温养与喂药,至少能确保活下来。」
卢行舟绷了一夜的肩背,终於松了一线。
司医又道:「不过有件事,需要告知大人,叶霄的身体有古怪。」
上官瑶玥看向他。
司医低声道:
「药入他的体内後,没散,没漏,也没沿残脉走。」
「忽然找不到了。」
上官瑶玥走到石台前,指尖落在叶霄腕侧。片刻後,她又点向胸骨下方,没有强探。
叶霄这副身体,经不起任何多余试探。
司医继续道:「按理说,这种伤,药性入体後,要麽被裂开的罡核冲散,要麽从断脉里漏掉。可他一吃进去,药就空了,伤势偏偏能回稳。」
卢行舟沉声道:「好事?」
「好事。」司医皱着眉,「但我说不清原因,也想不透为什麽。」
上官瑶玥收回手。
她能判断的只有结果。
药没了。
人稳了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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