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侧阶上的接令案,还裂着。
五长老没有再提接令案。
上官瑶玥也没有立刻进门。
她把镇城司问罪令、断腕血证、叶霄伤卷、药帐追偿卷,全都压在正门第一阶前。
门开,只是开始。
五长老从侧阶走下来,手里拿着那封回书。回书纸角还翘着,那半行愿赠,仍旧刺眼。
上官瑶玥看着他。
「改。」
五长老眼神一冷。
「大人要改什麽?」
「赠字划掉。」
门内,宗主声音发寒。
「玄衡宗没有认罪。」
「我没要你写认罪。」
上官瑶玥看着那封回书。
「赠,是施舍。」
「偿,是还债。」
五长老握着回书,拇指慢慢压住那个赠字。
门内很久没有声音。
最後,老祖道:「改。」
五长老取笔。
原回书上写着:
愿赠护脉丹五瓶、续骨膏三盒,以吊其命。
笔锋落下。
赠字被墨线划开,纸面起了一点毛边。
五长老握笔的手停了一息,又划掉吊字。
新字写上。
偿护脉丹五瓶、续骨膏三盒,以续其命伤。
上官瑶玥道:「少一笔。」
五长老擡眼。
她道:「伤从何来。」
五长老没有动笔。
上官瑶玥重新点了点血证。
「玄衡宗大长老於天渊镇城司内伤镇城卫叶霄,致其武路断毁。」
她停了一息。
「其宗师名分仍系玄衡,宗门记责。」
侧阶上那几名弟子,连袖口都不敢再动。
这句话不写认罪,也不写宗令,却把大长老重新钉回玄衡宗宗师身份。
门内,宗主寒声道:「上官瑶玥,你莫要欺人太甚。」
上官瑶玥把白封重新取出,按在指间。
「那我换帐。」
五长老眼皮一跳。
门内,老祖声音重了半分。
「写。」
五长老握笔。
一笔一画,落得极慢。
最後一个责字落下,他腕骨轻轻一响。
上官瑶玥看着那行字。
「宗印。」
正门内走出一名执印弟子,双手捧着乌沉木印匣。
匣开,玄衡宗宗印露出。
印身乌黑,底部山纹重叠,边角有岁月磨出的暗光。
执印弟子手指微颤。
他从入宗那日起,便知道宗印只盖宗门认可之事。
今日这一印,要盖在一个外人的伤帐上。
五长老看了他一眼。
那名弟子咬紧牙关,捧印落下。
朱泥沾上印底,红得刺眼。
啪。
宗印落下,回书纸面微微一陷。
玄衡宗三个字,压在那行伤帐上。
侧阶上的几名弟子低下了头。
玄衡宗没说认错。
可这一印,已经承认这不是镇城司空口来讨。
上官瑶玥没有收回药帐。
她把药帐追偿卷往前推开。
卷页分成两叠。
左边,是已用药帐。
宗师级温养药。
元武山护根药。
镇城使私库保元丹。
高阶续脉药。
吊命丹。
每一项後面,都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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