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寸。
第一层帐,落袋。
擡箱的弟子退回来时,手背还沾着库封上的朱泥。
他想擦,没敢擦。
五长老回到正门前时,袖口已经被山雾打湿。
上官瑶玥这才抽出右边那张主项副签。
接续武路之物。
她把副签放到宗印旁。
「现在,赔路。」
宗主的身影仍在门後,声音冷得发硬。
「药已赔,回书已改,宗印已落。上官瑶玥,你不要得寸进尺。」
上官瑶玥道:「药,是救命。」
她擡眼。
「路,是另一本帐。」
五长老盯着那张副签,声音发沉:「叶霄的武路未必接得上。」
「我说过了,接不接得上,是他的命。」
上官瑶玥声音很平。
「赔不赔,是玄衡宗的帐。」
宗主寒声道:「玄衡宗已经赔了重药,还要开宗藏?」
上官瑶玥没有接他的话。
她把那张副签往前推了半寸。
「这项还空着。」
五长老看着那一行字,脸色更难看。
上官瑶玥把白封按在副签旁。
「空着,我就带回镇岳峰。」
山门前静了。
这一次,连宗主都没有立刻开口。
山门内殿里,老祖沉默了很久。
久到山门前的雾气又爬过第一阶。
然後,他开口。
「取黑玄玉髓一截。」
宗主猛地转身。
「老祖!」
玄衡宗百年,也只存下三截黑玄玉髓。
今日要出的这一截,原本锁在宗藏最里层。
是留给下一位宗师苗子的。
丹药没了还能炼。
这东西少一截,玄衡宗便少一截宗师路。
老祖没有理他。
「去取。」
殿中气息陡然一滞。
平日里,玄衡宗多数弟子连它的名字,都只在宗藏册上见过。
如今,却要为一个他们口中的废人出匣。
宗主按在门後的手,指节一根根凸起。
老祖道:「不给,她就把那封白封写满。」
他擡眼看向宗主。
「一截黑玄玉髓,换她今日不送帐。」
「你算不清?」
「还是你想让镇岳峰亲自来问?」
宗主喉间动了动,终究没有再出声。
他按在门内侧的手,慢慢收紧。
青铜门上的兽纹,在他掌下无声裂开一道细纹。
很快,一只玉匣被送到正门前。
玉匣外封着玄衡宗宗印,匣缝里透出一线温润乌光。
五长老把玉匣放到第一阶前,声音发涩。
「黑玄玉髓一截。」
他停了一息。
「续路之物,已给。」
「叶霄伤帐,玄衡宗已偿。回书已改,宗印已落,药帐已清,续路之物也在此。」
五长老擡眼看向上官瑶玥。
「此事,到此为止。」
「往後镇城司、元武山、镇岳峰,不得再以叶霄伤事登我玄衡山门。」
山门前静了静。
这是玄衡宗最後一层遮羞布。
他们赔了药。
改了字。
盖了印。
又给了黑玄玉髓。
便想把这笔帐封死在今日。
上官瑶玥看了一眼玉匣。
「玄衡宗欠镇城司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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