擡眼。
「去哪?」
「下城。」
「身边呢?」
「没人跟着。」
灯火轻轻跳了一下。
疤手男人站在灯影外,掌背旧疤从虎口斜到腕骨,像一条缝错的线。他眼神很冷,看人时不看脸,只看喉骨、手腕和胸腹。
青衣短须垂手立在案侧,指甲乾净得近乎发白。
後门阴影里,还站着一个沉默男人。他肩背很宽,气息压得很低,脚下青砖被踩出一圈浅痕。
墨袍主事隔着袖口,按了按那页副页。
「镇城司不碰。」
「清石巷附近不动手。」
「星辰阁里面也别进。」
疤手男人皱了一下眉。
「这麽多不能碰,怎麽杀?」
墨袍主事看了他一眼。
「他总会走到没人看的地方。」
疤手男人没再说话。
青衣短须低声道:「要留话吗?」
墨袍主事道:「不留。」
「那要问?」
「不问。」
屋里静了一息。
墨袍主事声音很平。
「这次来天渊,不是问话。」
「是灭口。」
青衣短须垂下眼。
疤手男人嘴角那点笑意也淡了些。
沈线断了。
重牢丹封露过影。
血药帐已经被镇城司翻开一角。
只要叶霄还活着,这条帐就可能继续往上翻。
翻到最後,翻出来的就不会只是天渊城。
墨袍主事道:「疤手。」
疤手男人擡眼。
「你先试。」
「若他真只是刚入镇罡,就让他死得乾净。」
疤手男人咧了咧嘴。
「若不是?」
墨袍主事道:「我会接。」
青衣短须指尖在袖中轻轻一抹。
「毒呢?」
「能用就用。」
墨袍主事看向他。
「别让毒味先惊了人。」
青衣短须点头。
墨袍主事又看向後门阴影里的沉默男人。
「他若往人多的地方退,挡回来。」
沉默男人没有说话,只把脚下青砖又踩低了一线。
墨袍主事起身。
杀令已经在袖中。
「先走。」
「等第二道消息。」
後院侧门开了一线。墨袍主事走在最前,疤手男人随在身後,青衣短须拢着袖口,那名沉默男人最後出门。
他落脚无声。
门槛却轻轻震了一下。
几道人影很快没入下城夜色。
……
快到下城水桥时,第二块木牌递到背短刀男人手里。
递牌的是个挑担小贩。小贩没有停步,只从他们身侧擦过,担绳一晃,木牌便落进了背短刀男人掌心。
背短刀男人看了一眼。
「入下城。」
「往清石巷方向。」
灰衣管事脚步停在桥影下。
水声从桥洞里穿过去。
背短刀男人道:「若他进巷?」
灰衣管事看着远处那片低矮灯火。
「等。」
背短刀男人擡眼。
灰衣管事道:「清石巷不能先动。」
「那里是他家门口。」
「门口一见血,线就惊了。」
他顿了顿。
「东西若在他身上,今晚不用碰清石
-->>(第2/7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